伤心过后,自然要寻找父兄死亡的真相,得知发现父兄尸体的人是雾姬夫人后,宫子羽和惊羽便一起去找了她。
夫人拿出一条狐尾做的坠子递给宫子羽:“这是你父亲要我转交给你的,上个月他得了一张上好的红狐皮,给少主做了一件外袍,惊羽做了一条围脖,他知道你喜欢小玩意儿,就特意给你做了这个。”
“但你知道你父亲的,总是黑着一张脸,不好意思给你,就托我转交。”
宫子羽接过那狐尾,只觉心更是一抽一抽地疼,原来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是这般撕扯的痛,他记得惊羽也经常提醒他别顶撞父亲,说他一定会后悔。
他真的后悔了,只是后悔得那样迟。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父亲爱他,只有他不知道。
只是想着,便有泪落了下来,宫惊羽轻抚着他的背,抬眸看向雾姬夫人。
宫惊羽夫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茗雾姬道:“那天我在房里陪着执刃,但少主突然带了一个被绑着的女子来见执刃,我自然起身回避,便去厨房给他们做了宵夜,重新回到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透过窗看到三个在打斗的影子,但转瞬就没了动静,屋里变得一片漆黑。”
宫子羽听得呼吸都快凝住了,急道:
宫子羽姨娘,你为何不叫侍卫?!
“我叫了。”茗雾姬眉宇中似揉着哀愁,无奈道:“可当时院子里并没有值岗的侍卫。”
金繁眉头紧蹙。
金繁这很奇怪,玉侍应寸步不离才对。
茗雾姬继续道:“我推开门,就看到了执刃、唤羽和那个女子的尸体。”
宫惊羽郑南衣武功并不算强,就算出其不意,父亲和少主也不可能都死在她手上。
“可那个侍卫用了毒。”茗雾姬似乎很相信执刃和少主都死于那个女子之手。
宫惊羽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只在心头计较,除了血亲兄长,她对其他人委实没有多大的信任。
宫惊羽什么样的毒能破百草萃?
茗雾姬低头道:“我也不知道,百草萃和丹药膳食这方面的事,一直都是徵宫在操办。”
宫惊羽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而宫子羽也不愿像逼问犯人一般逼问她,拉了拉宫惊羽的袖子,两人一起行礼离开。
他准备去问问那夜玩忽职守的两个侍卫,却得知二人并非玩忽职守,昨夜父亲先是见了宫尚角,之后大哥求见父亲,三人在屋内些许时辰后宫尚角便连夜离开了旧尘山谷,而大哥则是去牢里提审了郑南衣,并交代与父亲有要事相谈,命他们二人先行离开。
再之后,应该就是雾姬夫人说的那般了。
他与金繁分别问了两个侍卫,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宫子羽双手抱胸道:
宫子羽惊羽,你觉得他们是否说谎?
宫惊羽我断定不了。
宫惊羽偏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宫惊羽但我知道,有人不会说谎。
宫子羽闻言了然。
宫子羽死人。
他们抬步去了医馆,父兄临死前身上的事物都还好好儿地放着,最引人注目的一支玉簪,宫子羽戴上手套细细摸索了两下,一下子将珠花给摘了下来。
宫子羽这发簪上的珠花乃是空心,毒就藏在珠花里。
他回忆起刺青之时见过父亲,冷静思考。
宫子羽父亲的手指呈黑紫色,明显是直接触碰了毒物,可是父兄是怎么接触到毒物的呢?
宫惊羽借宫子羽的手看清了玉簪中空的内部,沉声道:
宫惊羽或许是里面原来就藏着东西,毒可能藏在珠花里,也可能藏在那东西上,不管是在哪里,都有可能让他们中毒。
宫子羽东西?
金繁忙道:
金繁发现的时候就没有了,或许是被角公子带走了。
宫子羽沉默一瞬,又去查看了郑南衣的尸体,尸体有毒物腐蚀的痕迹,但致命伤乃是胸口的对穿伤口。
宫惊羽定定地看了一眼,伤口长两寸,下较上略窄,是刀伤,或者是特制的剑。
这样的手法,倒是有一点眼熟。
金繁她是怎么混进来新娘里的?
宫子羽她是浑元郑家的女儿郑南衣,可是如今不知这身份是真是假。
宫惊羽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宫惊羽看着躺在面前的少女,抛开胸口的腐蚀伤口和那道狰狞的刀伤,的确算得上是冰肌雪肤,身姿曼妙,这是具很年轻很美的身体。
她本不该是具尸体,是她自己走错路。
宫惊羽死了,便什么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