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寒暄之后,宫惊羽便回了羽宫,女客们也自行回了房间。
选亲如期举行,而宫唤羽也正如宫惊羽所说,选了姜离离。
——云为衫落榜了。
是夜,月朗星稀。
宫尚角回了宫门,自是有事与执刃汇报,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至于内容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宫子羽虽是得了宫惊羽一些宽慰,仍心中不畅,便去万花楼找了紫衣,寻求片刻的安宁。
他说自己并非寻花问柳,实在不是假话,他心思纯善,对旁人也并无半点旖旎心思,心中只装着自己的梦中女子,再容不下其他。
又或者,现在梦中女子变成了云为衫。
阿云,好听。
可到底是阿云还是阿芸,宫子羽自己也分不清。
天寒地柝,惨雨酸风。
宫子羽坐在睡榻上,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又将手伸在火炉上方去烤,两手交互搓着,为自己添些暖意。
紫衣见他冷极了,也不管他口中所谓的开窗赏景的风雅,直接走上前去关窗,却无意看见了一道玄色身影疾驰而去。
她轻声呢喃:
紫衣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
宫子羽耳朵尖,一下便听见了,转头问:
宫子羽谁出去了?
紫衣宫尚角,宫二先生。
宫子羽原来饶有兴致,一听这个名字直接将头转了回去,半点不想问了。
宫子羽我管他出不出去!
话落,他便老神在在地继续烤着火,享受着这片刻的悠然与闲适,却不知,暗处的洪流早已从四面八方渗入了宫门,处心积虑要瓦解这个庞然大物。
而此时二楼门口。
金繁不耐地守在门口,心里已经把宫子羽骂了七八百遍,在这种时候来逛花楼不说,自己还要担心他被抓,迫不得已给他守门。
就在这时,从楼下走来一位身姿窈窕,颇有异域风情的黄衣女子,裙摆上坠着许多流苏、铃铛,走起路来泠泠作响,轻纱蒙面,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姿,手中拿着丝绢,一靠近便有一股香风。
金繁拿剑挡在她面前,冷脸道:
金繁私人区域,请勿打扰。
宫紫商有多私人?有多打扰?
女子轻笑一声,直接扑到了金繁身上,腰间的铃铛一步一晃,她矫揉造作道:
宫紫商是这般吗?
金繁躲闪不及,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用剑柄打掉了女子的手。
女子吃痛,大叫一声:
宫紫商金繁!!!
这声一出,金繁才认出这人是谁,脸色又青又白,恭敬道:
金繁大小姐……
金繁大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宫紫商自然是来看金繁的,可她万不可明说,只一双眼灼灼地看着他,眼里是遮不掉的爱慕。
她先发制人:
宫紫商我还没问你来干什么呢?!
宫紫商金繁,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竟也来这种地方,果然是管不住自己的……
她目光往金繁身上一扫,从上到下,金繁脸微微红了,支支吾吾道:
金繁你往哪里看呢?!
宫紫商……腿。
金繁瞬间无语凝噎。
金繁大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
可话音未落,便看到一队人马急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刀剑,神色冷峻,而为首者甚至是个黄玉侍卫!!
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