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徵宫。
夜色本就浓稠,黑漆漆的,地室又避着光,显得有些潮湿,更加阴森森的。
郑南衣被绑在架子上,身上还穿着嫁衣,厚重地吊着她,只是妆容已全花了,称得那张漂亮的脸像鬼一般。
脚上被铁链锁着,她一动便哗哗作响,在空寂的夜里回荡着,像催命的灵乐,尤其是牵扯着胸口的伤,疼得厉害,让她忍不住咳了咳。
宫远徵特意给宫惊羽找了把软椅坐着,自己站在旁边,昏暗的光打在他身上,竟像黑夜里的神。
他调了个瓷碗,往里面加了好些东西,扯起嘴角笑道:
宫远徵天地玄黄,魑魅魍魉,你们无锋是这么分的吧?看你这模样……应该是个魑级吧?蠢得很。
郑南衣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那种久违的寒意又升了上来,冻得她心都不会跳了,可她还是强硬道:
郑南衣随你怎样,无锋刺客从不怕死。
宫远徵死有什么可怕的?
宫远徵嗤笑一声,嘴角逐渐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宫远徵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郑南衣控制不住抖了抖,可她想到自己在无锋时答应过的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悲凉,却又决绝。
郑南衣你就是宫门最擅长用毒的宫远徵吧?
她目光倏地一冷,恨恨道:
郑南衣我就算死也不会喝你的毒药的!
宫远徵瞬间乐了,他走到郑南衣面前,掀起她的衣领,笑道:
宫远徵我这毒,不用你喝。
他正欲倒进去,就听宫惊羽幽幽道:
宫惊羽远徵哥哥,你这颇有些不懂怜香惜玉呀?
她走上前摸了摸郑南衣的脸。
宫惊羽姐姐的脸长得这么美,这身体……也该美美的才是,怎么能毁了呢?
宫远徵笑了笑,问道:
宫远徵那惊羽妹妹想如何呢?
宫惊羽本也生得美,温柔的时候便真似那江南水乡的女郎,被无边轻柔的水养着,自也透着一股绵绵的舒和。
她淡笑着看向郑南衣,轻声道:
宫惊羽那我便来猜一猜。
宫惊羽手抬着下巴,故作思索。
宫惊羽姐姐是魑,你们无锋的人都不怕死,却也怕送死。好不容易送人进来,怎么就走漏风声了呢?这可不是无锋的风格。
她甜甜地笑着,美丽的脸在郑南衣眼里竟像鬼魅般。
宫惊羽所以我猜,送进来的不止一个人。姐姐是不是给人做了挡箭牌呀?
她轻轻啧了声,叹道:
宫惊羽好伟大的精神。
宫惊羽见郑南衣眼神闪烁一瞬,便知自己是说对了,可她还不罢休,继续道:
宫惊羽若论无私,那必然是爱呀。可姐姐身处无锋,又能喜欢上谁呢?
她蓦地凑近郑南衣,深邃的眼眸里映照着郑南衣的故作不动声色,额角的汗却一滴滴往下淌,宫惊羽突然惊讶道:
宫惊羽姐姐,你不会是爱上你的寒鸦了吧?可真可怜。
郑南衣蓦地一顿,却依旧默不作声。
宫惊羽却笑了,她偏头看向宫远徵,不可置信道:
宫惊羽想不到无锋之人竟有情。
宫惊羽呀,远徵哥哥,我又猜对了呢。
她走到宫远徵身旁,依旧笑得温柔,可这温柔是刀,刀刀催人命。
宫惊羽哥哥,我比起你这毒,厉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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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磕,但她俩堂兄妹,可我还是要磕,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