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地牢外。
宫子羽将从兄长那顺来的令牌亮出来给守卫查验,没有丝毫心虚。
宫子羽少主命我来将新娘带去徵宫给宫远徵试药。
守卫敏锐地察觉到点不对劲,迟疑道:“这么晚了去试药?这……”
宫子羽你有意见?
金成卫顿了顿,摇头道:“羽公子,二小姐也在里面。”
宫子羽小妹?她来干什么?
宫子羽示意守卫让开,大步走了进去。
牢房并不臭,只是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霉味儿,夹杂着点点腥气,不算破却很脏,地上淌了一层乌黑的水,人行走时会带着水流动,就像走在臭水沟里。
宫子羽小妹!
宫子羽走上前将蹲在地上捡碗的宫惊羽拉了起来,心疼道:
宫子羽惊羽,你来这儿做什么?
宫子羽这地上全都是水,沾湿了你的衣裙可不要向哥哥哭。
宫惊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将瓷碗收了起来交给游雀,无奈道:
宫惊羽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哭?
宫惊羽地牢阴冷,姐姐们都是女子,受不得寒,我为她们熬些姜汤。
宫子羽还是你心善。
宫子羽叹了一句,才对其余新娘道:
宫子羽诸位姑娘,你们中混进了无锋的刺客,执刃为了宫家的安全,准备将你们全部处死。
此话一出,新娘们面面相觑,顿时吓得三魂六魄都飞了,暗暗掉着泪。
宫子羽最见不得美人落泪,疼惜道:
宫子羽诸位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离开。
郑南衣哼。
新娘中有人嗤笑一声,沉静道:
郑南衣你是羽宫的少爷,你父兄要杀我们,你却要救我们,我不信你。
另一位新娘却泫然欲泣。
上官浅公子,我信你。你救我出去吧,我想回家。
她生得柔美秀丽,一双眼睛像鹿一般,水汪汪的,颇为动人,精致的眼妆更为她添了几分颜色,盯着人瞧的时候似乎要将人的魂儿都吸了去。
宫子羽偏头躲闪,只道:
宫子羽姑娘莫怕,跟着我便是。
话落,宫子羽率先走了出去,一众新娘紧跟在身后。
宫惊羽将还在牢中的云为衫扶了出来,笑道:
宫惊羽云姐姐,你也跟着去吧,我哥哥会送你出去的。
云为衫多谢二小姐。
云为衫朝宫惊羽微微行了一礼,才追着其他人出去。
宫惊羽却未曾走,她细细捻了捻手指,方才指间划过的肌肤细嫩无比,像玉一般,没有一点茧,的确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可,她只是个小镇里家道中落的落魄女子,听说母亲宠着,却也做过一些针线活,指尖竟一点痕迹也无。
喝过药?
宫惊羽目光一凛,颇为玩味,是想被选中的心切,还是……别有用心?
宫惊羽游雀,再去梨溪镇查验云为衫身份。
游雀是,小姐。
宫惊羽思索半瞬,又道:
宫惊羽远徵哥哥呢?
游雀徵公子去追羽公子了,应该快到了。
宫惊羽那便好。
宫惊羽垂眸,漫不经心捻了捻手指,笑意逐渐涌了出来。
宫惊羽好戏……终于开场了。
她将食盒交给游雀,吩咐他尽快去办,随后独自去追宫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