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故人,看到她如今与从前大不相同,不再是畏手畏脚小心翼翼地活着,晚棠很是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却也有了几分疑虑。
沈秋茴“近日发生了点变故,我便离开了如月楼。”
沈秋茴“晚棠姐姐,你过得可好?”
说起这些,沈秋茴又感到有些难过,只是很快就把情绪掩藏起来,转而问起晚棠的近况。
她不愿提起沈秋念离开的事情,不想打破晚棠和美的生活,让她徒增忧愁。
晚棠“日子清贫,但也算是舒心。”
晚棠“你身旁这位是…?”
在与沈秋茴对话的间隙,晚棠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瞥向一旁的燕迟,这下终于有机会询问他的来历。
沈秋茴“这位是我的恩人。”
顾及到燕迟的身份特殊,沈秋茴并未透露过多,只是简单地概括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听到她这样介绍,燕迟也向晚棠颔首问好。
在如月楼待过的人自然有着好眼力,见状便知燕迟并非寻常人,晚棠也规矩地向他行了礼。
晚棠“满满,见你过得幸福,我心中也高兴,你回去后代我向阿念问好,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说罢,晚棠转身离去,只留下沈秋茴望着她的背影。
她还不知沈秋念的死讯,或许不告诉她也是好的吧,毕竟晚棠已为人妇,此生绝无可能再踏足如月楼,就让沈秋念活在她的记忆里,这世上也能够多一个人记着她。
目送晚棠离开后,沈秋茴便感受到肩上多了只宽厚的手,轻轻拍打着她,似是安抚。
沈秋茴“殿下不必忧心,我并不难过。”
沈秋茴“这世上能够有除我之外的人记着阿姐,我心中很高兴。”
沈秋茴笑了,是发自内心的。
燕迟“那位娘子,可是你在如月楼的旧识?”
见沈秋茴的情绪并无异常,燕迟这才放下心,问起了晚棠的身份。
沈秋茴“她是我阿姐昔日的好友,半年前有良人为她散尽家财赎了身,今夜还是自她离开如月楼后我第一次见她。”
既然燕迟问起,沈秋茴自然也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说起晚棠,她是如月楼中唯一一个不会因沈秋念拖家带口而蔑视她的人,她随身不由己,却是个十足的心怀善念之人。
正如她刚才所说,见她过得幸福,沈秋茴也一样高兴。
燕迟“方才我听她叫你满满,是你的乳名吗?”
前面问的都是铺垫,这才是燕迟真正想知道的。
满满,满满,比起他一直称呼沈娘子,好像要亲切很多。
沈秋茴“我阿爹阿娘说,人生小满胜万全,便叫我满满。”
沈秋茴“阿姐离世之后,世上也就只有晚棠姐姐会这样叫我了。”
提起乳名的来历,沈秋茴的情绪复杂,既勾起了她对至亲之人的思念,又回忆起了爹娘对她的愿景。
爹娘只愿她的一生能够过得美满,此外别无所求,如今她好像离爹娘的夙愿越来越近了,因为她遇到了燕迟,遇到了这样一个对人对事都无比真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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