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心中感慨沈秋茴的阔达,一边燕迟竟又鬼使神差地喊了她,出口话自己似乎也有些惊讶,连要说什么都没想好,也不敢俯瞰沈秋茴眺望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四处躲闪,唯独不敢落在沈秋茴身上,让沈秋茴云里雾里的,也不知世子殿下此举是为何。
顷刻间,燕迟就像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弯下腰来平视沈秋茴,然后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说出了自己身藏内心的话。
燕迟“你愿意留在我身旁吗?”
他不再退缩,直视着沈秋茴的双眼,眸中尽是坚定神色,势必要让她体会到自己的诚心实意。
沈秋茴的身躯一怔,张了半天的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回应他。
原以为,她与燕迟不过是萍水相逢,也早已做好了来日与他告别的准备,可他不过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沈秋茴转变了心思。
燕迟“沈娘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见沈秋茴犹豫,燕迟乘胜追击,全然已经豁出去了。
他认为,沈秋茴方才说的话实在有理,只要今日能够留下沈秋茴,未来不论如何,自己都会护她周全。
她若有闯荡之心,燕迟也绝不会约束,只是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才能确保她的安危。
沈秋茴“殿下此话当真?”
上一次沈秋茴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阿姐承诺日后会一直守护她。
所以她动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怕心态再阔达,她也会期盼被人看重,被人珍视,而燕迟字字都在对她承诺。
燕迟“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说罢,燕迟笑了,他看到沈秋茴动容了。
沈秋茴“可…殿下不用回朔西吗?”
在真正确定之前,沈秋茴想要将自己的疑虑统统问清楚,才好答应他的请求。
若是燕迟还要再回朔西征战,她也只好与他天地两宽,至少不知他的消息,就不用担心受怕。
她虽已对阿姐的死释怀,可还是本能的畏惧生离死别,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死我活,她实在害怕,怕听到燕迟遇难的消息。
燕迟“不回了,以后都不回了。”
燕迟“圣上已许我刑部提刑官之职,择日启程进京。”
燕迟“现在,你愿意留下了吗?”
沈秋茴“嗯。”
沈秋茴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笑意。
至此,燕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沈秋茴也终于有了回应,张开双臂抱紧了他的腰肢。
心愿了却,二人欣喜万分,对将来有无限期许,却也享受于当下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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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迟留下沈秋茴的事情不知怎的,传进了大长公主的耳朵里,所以燕迟又被请过去了。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大长公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字迹,一旁还坐着安阳侯,只见他面色沉重,不怒自威,是燕迟记忆里曾有过但也多时未见的场景。
他即将迎来的,会是一场巨大的审判。
安阳侯“燕七,你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让你姑祖母如此恳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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