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让恶贼也遭受一样的惩罚,可逝去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他深刻的体会着沈秋茴心中的痛苦,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大步流星向前,搂过沈秋茴的肩膀,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一字未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二人在夜里相拥许久,似乎只有通过肢体上的相互依偎,才能够渐渐抚平彼此心中的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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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大长公主亲自派婢女来请燕迟前去,燕迟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必是昨夜动静太大,传到了大长公主的耳朵里。
燕迟“见过姑祖母。”
燕迟自然不能推脱,毕竟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总会来,只要他还在荆州一天就不可能躲过大长公主的审问。
大长公主“小七,既然事情已了,你打算何时将那丫头送走?”
大长公主“你表叔尚且还不知你在府内藏了名女子的事情,若是他知道后与你父王通了气,你又该被他责怪了。”
一瞧见燕迟布满血丝的双眼,大长公主就知道他昨夜定是没能睡个好觉,想来是为了沈秋茴。
她直入主题,只想燕迟那日同她说的话能够早点兑现。
燕迟“多谢姑祖母提醒,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您不必挂怀。”
燕迟心虚地瞟了大长公主一眼,想着先搪塞过去再说,可大长公主是什么人物?岂是他能随便糊弄的。
大长公主“照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将那丫头送走了?难道你能管她一辈子吗?小七。”
眼前这个优柔寡断的人,全然不似大长公主从前认识的燕迟。
她也不愿让沈秋茴一个弱女子流离失所,可她总要为自己看大的孩子做考虑,燕迟既不愿让沈秋茴为奴为婢,又不愿她离开。
可若是不趁早做决断,时间越久,燕迟只会越犹豫不决,若是沈秋茴真的跟了他一辈子,那燕迟必定要为了她舍弃许多。
他该有更好的前程。
燕迟“姑祖母,她一介孤女,在世上无依无靠,又没有傍身的技艺,若我真的狠下心送她离开,岂不是让她陷入绝境?”
大长公主“你与她相识才几天,便为她做了那么多,你对她的事情比侯府的还要上心,当真只是因为怜悯她的身世处境吗?”
大长公主“小七,你难道看不清自己的心吗?”
大长公主“你们二人之间身份悬殊,若是你硬要留下她,是要让她做你的妾室,在将来遭人冷眼不成?”
大长公主苦口婆心地劝导着燕迟,她深知,燕迟硬要留沈秋茴在身边,不仅是耽误了自己的前程,更有可能毁了沈秋茴的一生。
一个刚脱离奴籍的孤女,在燕迟身边除了为奴,还能是什么身份?
她除了为燕迟考虑,更是忧心沈秋茴,若是将来燕迟娶了世子妃,沈秋茴又该如何自处?是没名没分的跟着他一生,还是嫁与他为妾?
以燕迟的身份,只会迎娶高门闺女为正妻,又怎能全然接受,自己的丈夫钟情于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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