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案子的流程,燕迟都必须事无巨细地问过沈秋茴才敢去做,毕竟这是她最看重的事情,自己必须要依照她的意愿去办,擅自做决定显然与自己的本意相违背了。
沈秋茴“可以吗?”
燕迟的举止让沈秋茴震惊了一次又一次,她在心中频频感叹,世上怎么会有心地如此善良的人存在。
如果阿姐生前遇到的人都像他一样具备同情心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燕迟“当然!”
面对她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谨慎的表情,燕迟又笑了,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了。
哪怕相处了几天下来沈秋茴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心,但燕迟也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是欣慰。
她在那样艰难的处境之下成长,顽强的存活于世间,对万事万物有所忌惮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这份忌惮会将她自身保护起来,免受他人折磨。
至于自己,他会慢慢向沈秋茴走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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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夜色降临,白枫与几名手下将那三名杀手捆起来扔到了小院的空房内,杀手虽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但与真刀真枪身经百战的士兵比起来,还是很轻易就败下阵来。
尽管燕迟答应了要让沈秋茴也参与进来,但为了保护她,在房中添了一道屏风。
燕迟“你们三个之中,谁在几日前做过如月楼的买卖?”
燕迟“如实招来。”
三个人都被捆住手脚站在了燕迟面前,他厉声质问着,拿出了在边疆与敌军将领谈判的架势。
选择做了这一行的人,不会察言观色是混不下去的,三人一眼就看出燕迟的身份并不简单,武功也远在他们之上,自然也就不敢报有侥幸心理了。
杀手“我说!是…是我。”
杀手“前几日在酉时三刻,刺杀了一名如月楼的舞姬。”
燕迟“你是受何人指使?”
找到杀手并不能证明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幕后之人,毕竟他们也只是受命于人混口饭吃,没有主观的杀人动机。
杀手“我也并不清楚,是雇主的下属与我进行交易的,只知雇主姓江,家世显赫,他胁迫那名舞姬嫁给他做妾室,但那名舞姬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宁死不从,于是雇主便起了杀心,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杀手迫于燕迟的威严,将自己知道的实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生怕晚一步燕迟就要对自己上刑,毕竟他看起来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问出其中缘由后,燕迟便摆摆手让白枫把人带下去,知晓缘故的他久久不能平复心情,更不敢去看沈秋茴现在会是怎样的心境。
直到寂静的夜里,发出了一道微弱的啜泣声。
燕迟没有再犹豫,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却见沈秋茴已经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她的眼眶中布满血丝,双眼猩红,眼泪源源不断地滑落,她原以为阿姐是无意中听到了不为人知的事情才惹来杀身之祸,从未想到她的死因竟如此简单,只是因为不愿嫁与他人做妾,就惨遭灭口,仅仅是这样,就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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