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来,阿念都没有再来找小夭,小夭悬看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小夭哼着小曲,又来到西河街,本想去找颛顼,去他的酒铺子坐坐,可到了门口才发现酒铺子已经关了。听这儿的人说,轩离开已经有段时日了。
小夭一惊,脑袋里刚松掉的那根弦又拉得绷直。小夭的脑子乱成一团,不明为何他又要回高辛?想不出为什么,小夭也就不想了。她思索一瞬,往璟现居的宅邸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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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防风意映的引路,小天来到了璟居住的小院。
璟已经出了院子,正急匆匆地往二人的方向去。意映简单地解释了一遍,璟点点头,看了眼小夭,对意映说:“意映,你先回去,我和小六有点话要说。”
意映笑了笑,便走开了,说是要去厨房看看。待意映走远,小夭扭头问璟:“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好。”
“不知道你有没有。”
璟毫不犹豫地说:“若没有,我帮你去寻。”
小夭踌躇了几秒,开口道;“我想要一个用万年狐狸的尾巴做的傀儡。”
“好。”璟叫来静夜,吩咐了几句,静夜匆匆离去。小天低头看花,璟看着她。
过了一会,静夜走进来,捧着一个玉盒,里面躺着一个人偶。璟把人偶拿给小夭,“要用一滴你的心头血,滴在上面,它便会幻化为你的模样。”小夭连连点头,接过傀儡,道了谢,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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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在小屋前种下一棵树,回到屋内刚坐下,就有一个男子闯了进来。
白羽认出,这是涂山璟。她看了眼在榻上躺着的小夭,又看了眼璟,立刻就明白了他突然找来这儿的原因。
璟看见了小夭,马上跑到她身旁。脉搏依旧在跳,但已微弱地快感受不到了。璟又看可小天的脸—面无血色,嘴唇发白。璟颤颤地转身,死死盯住白羽,眼中满是敌意与杀气。“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没对她做什么。是这是她自己的决定。”白羽淡淡地说。
“什么决定?”璟紧蹙着眉,没听懂白羽在说什么。白羽慢悠悠地给他解释了一遍。璟听完白羽的解释,又看向小夭。他握住小夭冰冷的手,满面悲伤。
璟一早就知道小夭对相柳的感情,也相信小夭为了相柳什么都能做出来,从此他一直把相柳当做竞争小夭的对手。和小夭成了婚,他认为自己赢了,可这一刻,他却感觉自己输得那么彻底。
“你若愿意,可以每天都来看她。”白羽靠在门沿,看着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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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夭盘腿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望着河水琢磨颛顼回高辛的原因。
相相跃下雕背,落在小夭身后,见她一脸愁闷,便开口问:“在想什么?”
“在想该如何解蛊。”小夭往水里扔了块石头,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团水花。
“你自己也说了,再找一个人,把盘引到他身上。”
“有谁会愿意把蛊引到自己身体?也许轩的某手下会愿意—但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小天抬眸看着相柳,无意般道,“我看你就挺合适。”
“那就把盘虫引到我身上吧。”相柳淡淡地说。
小夭强压着嘴角的笑意,逼着自己用一种毫不在乎的语气说:“这种蛊同命连心,我疼你也会疼—不过你是九头躯,再疼应该也不会疼到哪去。这么辛苦,你当真要帮我引蛊?”
相柳负手而立,眺望着月亮,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把蛊引到我身上,但你要承诺,日后帮我做一件事。只要我开口,你就必须做。”小夭想到上一次,她逃婚就是因为这个:答应为相柳做一件事。但这次她已经没打算要嫁给丰隆了,相柳再怎样应该也不会再提出别的更离谱的要求了吧?“不能取轩的性命,不能伤害涂山璟。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我就答应你。”相柳点了下头,小夭举起手,对天地盟誓:“我发誓,只要相柳帮我解轩的蛊,我就帮他做一件事情。”
相柳冷冷问:“若违此誓呢?”小夭浑身颤了一下,背脊蹿起一股寒意,“如违此愿,凡我所喜,都将成痛;凡我所乐,都将成苦。”相柳闻言,眯着眼,盯着小夭,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他眨眨眼,望着河水,短短地应了句“好”。小夭再次举起手,对天地发誓。发完誓后,她扯了扯相柳的衣袖说:“走吧,我们去解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