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的希望随着在凌府待的事件变得越来越飘渺。丁妹似乎妥协了,她知道求凌夫人和凌大人是没有用的,于是她改求大少爷凌晨司。她祈求自己可以给家人传信,被得到了允许,于是她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了寄托,每天都呆在狭小的屋子里,写着一封封信。
似乎因为她的变化,她终于可以去凌晨司身边呆着,可以和他住一间屋子,只是身边的护卫看的很紧,但也比在小黑屋子里要好的多了。
但是日子越长,凌夫人就不满意了:“儿啊,你不急着抱孙子吗?那你要那女人回来干什么?”
凌晨司对丁妹算得上好的,他回复的很简单:“不急。”
可是凌夫人可以一天都受不了了,她日夜催促二人。最终还是归于丁妹的妥协,但是两人房事进行了好几次,就是不见丁妹怀孕。凌夫人急了,在凌晨司不知道的时候日夜打骂丁妹。
“没用的,没用的!”
凌夫人唯恐自己的大儿子因病先去了却不留一子,二儿子也才刚说上媒,离生孩子还远着呢!再这样下去,等其他小妾生了孩子,那她的地位不就下去了?
于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种方法,说是拿开了光的送子佛像,每天用石灰水和黄裱灰融合而成的黑水连续浸泡十天十夜,不出一个月,这个人肯定怀孕。
丁妹果真怀孕了。
谁都不知道,这是浓厚的诅咒。
凌夫人知道了简直高兴的不行,凌晨司也是对丁妹疼爱有加,可是只有丁妹知道这是妥协。
也是在丁妹怀孕后四个月之后,凌晨司因自己的疾病去世了。
没了凌晨司,凌夫人愈发看她不爽。
“哟,晨司走了,你倒是独占了一间这么大的房子,享受我们凌家的财富啊?!来人啊,这间屋子给我锁了,没我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这间房子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他死了你们就没资格住了!至于你,继续住你的隔间就好了!”
丁妹却不敢吭声,只当熬过了这几个月,生下孩子她就走,估计这位凌夫人看她不爽,也会同意的。
她住在屋里,给自己的妹妹写了封信,却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两天前就在凌府外被打死了,血流满地。徐州城也好长时间不再见那个唱戏一绝的戏子。
在她怀孕六月的时候,有天丁妹去凌府的花园里散步,她看到了二少爷朝她走过来。“丁姑娘,好久不见啊!”
他身边跟了一个乖巧的女孩,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二少爷却心思全在丁妹身上。
三人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回去的时候,二少爷让下人。带着自己的妻子回去了,然后他一本正经的对这丁妹身边的护卫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丁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这……二少爷,恐怕是不能啊,大夫人吩咐过了,要让我们时刻看护丁姑娘的。”
“放肆,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凌府以后还不是我说了算?你们几个下人赶快给我退下!”
一顿威喝后,下人们纷纷退下。丁妹感激的看着二少爷,她以为这位好心的公子终于要帮她出去了,找到了一个好方法。
却不想,这位二公子带她来到一个凌府用来夏天纳凉的无人居住的屋子里。还没等丁妹开口,这位二少爷手就摸上了丁妹的腰,丁妹受了惊似的,猛地一下子躲开“二少爷,你…?”
见此情景,那人模狗样的二少爷也装不出那幅衣冠楚楚的样子了,他露出一脸坏笑:“丁姑娘,你今天逃不掉了,就从了我把,我打你进我家起就看上你了,可惜我哥看的紧,不好出手。今天可算是让我逮到机会了!”
“不要脸,我现在还怀着孕,你这个禽兽!”
看着丁妹惊慌失措大喊的样子,更加激发了二少爷骨子里的征服欲:“怀孕才刺激呢,是吧?”
房屋内只剩下丁妹的尖叫和哭喊声,她的大声呼救也没有人听到。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二少爷已经走了,她自己站起来,狼狈的回去了。这是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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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生产的日子,全府上下,忙里忙外,从屋子里进进出出———因为是待产,所以这一个月她被安排到条件好点的厢房里。
终于,随着接生婆嘶哑激动的一声:“生了!”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凌夫人连忙进去,结果下一秒她就大惊失色:“我的天哪!怪物!怪物!”
只见那刚刚诞生的婴儿,全身漆黑,混着粘稠的羊水和鲜血,格外的可怖。
凌夫人惶恐的大叫,令昏迷中的丁妹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旁的接生婆子、连忙说:“还是请医师来看看吧!”
结果医师来了之后,左查右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给出的答复是:“等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五天过去了,这婴儿也不见恢复正常的肤色,依旧是黑不溜秋的样子,凌夫人再也受不了了,怒骂是一个怀胎,会给凌家带来不幸的遭遇。
不顾丁妹的百般阻拦和哭喊,这个出生不满六天的孩子最终被沉进花园里的池塘淹死了。
两天后,丁妹含冤而死。
可是自从她们母子死后,冤魂久久不散。花园是不是穿出婴孩啼哭的声音,凄厉无比。之后一天夜里有位丫鬟夜里路过花园,看到池塘里散发出光芒,刚刚接近,池塘里瞬间伸出一支黑色的儿臂,力气大的不行,一下子把她拉进了水里。自此之后,花园彻底的荒废了,下人都不敢靠近这座花园。
而丁妹头七的那天,棺材盖子也瞬间粉碎,抬棺的四人也倒地而亡。
于是害怕,做贼心虚的凌家人,去山上求了步大师来做法事,镇压了丁妹和那鬼婴的鬼魂。
几人也得来了几张护身符,所以才不受鬼魂的攻击。
哪里想到,几年后,冤魂会重新归来复仇呢?
———
讲完自己的遭遇,丁妹咬牙切齿的看着凌家三口人:“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她指着凌夫人:“是你,让我一痛苦万分的怀上身孕,是你,打死了我的妹妹和无辜的戏班子,是你,把我关进暗无天日的隔间,也是你,每天打骂侮辱我,是你是你全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满汉愤怒的看向了凌大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信你的女人做什么,你这个一副之主会不知道,你装什么?一切的原因都是你的纵容导致的!”
凌大人不敢直视丁妹的眼睛,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丁妹最终看向凌二少“还有你,你这个衣冠禽兽!你的妻子知道你做的龌龊事吗?哈哈,恐怕她刚刚才知道吧?”
丁妹越哭越惨,“为什么,为什么苦命的都是我呢?”
祁发话了:“可是,这不是你在杀了这么多无辜人的借口不是吗?他们和你有什么恩怨?”
丁妹难以置信的看着祁:“小妹,你怎么能……怎么能帮着这些人说话?你怎么能!”
丁妹一声大喊,祁感觉心脏都被震出来了。
大奇发话了。
“她不是丁二姑娘,真正的丁二姑娘,早在那年就已经死了,没有救活。”
“她是戏班子的后勤打杂,是丁二姑娘的深交,和丁二姑娘本身就有几分相像。后来丁二姑娘出事后,是她带领戏班子避嫌,但她内心想要为自己的朋友报仇,为她的姐姐申冤。于是她来到乡下找到我,我们两个共同达成了合作。后来这两年,她一直在徐州城边界唱戏,我们两个经常有联系。”
“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你们申冤,她每天唱的戏,其实是改编自你的亲身经历,为的只是唤醒徐州城清醒的民众,同事也唱戏赚钱,她把她唱戏的钱,全部拿来为你们姐妹二人身上了,为你们修了最好的墓,办理了你阿爹的后事。”
“而我身份受到限制不能经常来徐州城。但我一直在收集你们的信息,我把你们的故事编程书 给徐州城之外的人听,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们的事。l这次来的不容易,也是他们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金钱帮助我。”
“丁妹,有很多人都在帮你申冤,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糟糕。”
“坏人会有他们的惩罚,但如果我们用他们对待我们的-方法对待他们,我们也会染上罪恶的鲜血。”
张顧拉住丁妹的手:“丁妹,听我的收手吧!我已经把收集到的信息都给了徐州城的衙门了,他们会得到惩罚的。徐州城最近来了一位大人,惩恶扬善,为人公平正义,一定会帮我们的!”
丁妹哭着摸着昔日爱人的脸颊,似乎终于接受了什么。
“这些年,我恨过,怨过。可是当我听到,听到那么多人在背后为我做的这么多事,我又觉得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怜。我这一辈子什么也没有干,唉,可惜死了。我那么年轻,就死了,但是,大家都在努力为我付出啊,”丁妹笑着哭,表情令人止不住的心疼,她现在似乎真的变成了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丁妹“这样也好,也好,值了!”
丁妹摸摸脸上的泪水:“我现在下去,也可以和小妹,阿爹团圆了!”
步邱葵动了动嘴唇,被身边的祁一记眼光打了回去。
丁妹脸上扬起幸福的微笑,她把头抵到张顧的胸膛上,最后一次久违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再见啦。”
她扭过头,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了地上的法阵。
步邱葵走上前,把自己的指尖掐破,滴到了中央的罐子里,法阵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包围住中间的丁妹。
“保重!”步邱葵沉重的说。
丁妹笑着:“嗯!”
随着光芒越来越强烈,丁妹也随着风消失不见了。
温温和陈嘉楠一些泪点低的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了,祁也感觉喉咙里面梗的慌。
“结束了。”
身后的大门被一堆兵卫推开:“奉当今徐州城姜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凌府虐杀丁家姑娘之人,请三位走一趟吧!”
凌大人和凌夫人脚一软就要到底,被身后的士兵眼疾手快的擒住押走了。
这场持续了近八年的案子,终于得到了光明审判的到来。
祁对着天空自言自语:“这次真的是正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