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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实不相瞒，我乃上星城姜家独子。放着好好的少城主不做，反倒要去你那中封城当个将军？"

顾千明瞳孔微缩，难掩震惊："你既是上星城的少城主，为何要占山为王，做这等勾当？"

姜如常缓缓起身，踱步至顾千明面前，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凌厉："我倒要问你，是城与城之间的战争造的孽更深，还是我这云门山寨劫几个商队造的孽更重？"

顾千明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可曾听闻？"姜如常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前些时日水突城与中封城一战，中封城三万将士全军覆没，水突城亦折损过半。这一仗，便是四万条人命。"他声音渐沉，"四万条人命背后，就是四万个支离破碎的家。"

说着，他忽然转身直视顾千明，眼中锋芒毕现："你邀我参军，是要我去砍别人的头，还是送自己的头？"

姜如常见顾千明沉默不语，也不在意，转身踱回虎皮大椅前，衣袍一掀潇洒落座。他单手支颐，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我云门山寨行事自有规矩——专劫那些为富不仁之徒的不义之财。"他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我们只取钱财，不伤性命。"

说着，他忽然展颜一笑，露出几分狡黠："这叫'只剪羊毛不杀羊'。留着这些肥羊在，还怕没有羊毛可剪？"

"今日劫的那支商队，"姜如常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是水突城祁家的产业。这祁家欺行霸市、鱼肉百姓，在商界可是出了名的黑心。"

他抬眼直视顾千明，眼中闪着邀请的光芒："如何？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这可比去军中当个刽子手有意思多了。"

顾千明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如常："即便如此，你的兄弟们终究要背负一世骂名。你有上星城做退路，可他们呢？你忍心看着他们的家人被戳脊梁骨？"

姜如常闻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有意思！"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不如这样——你我在此比试一场，胜者为王，败者臣服。兄弟们跟谁走，全凭本事说话，如何？"

"好！"顾千明毫不迟疑地应道。

姜如常挥手示意喽啰取来顾千明的长枪，两人当即在聚义厅中央摆开架势。枪影翻飞间，转眼已过数十回合，姜如常的招式渐渐显出几分滞涩。

"且住！"他突然收势后跃，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这厅里太过逼仄，长枪根本施展不开！"眼珠滴溜一转，突然问道："你可会使刀？"

顾千明挽了个枪花收势，淡淡道："略通一二。"

"那便换刀再战！"姜如常扬声喝道，立即有小喽啰捧来两柄寒光凛冽的鬼头大刀。

顾千明见刀身如霜，刃口泛着幽幽青光，不由暗自赞叹：好刀！

姜如常横刀而立，傲然道："这两把'列缺'与'惊天'，可是我云门山的镇寨之宝！你若胜我，任选一把送你！"

顾千明闻言眼前一亮，抄起那把名为"惊天"的宝刀。刀身在掌中微微一颤，发出清越龙吟，他不由得赞叹道："好刀！今日我定要取此宝刀！"

"那就拿出真本事来！"姜如常话音未落，刀锋已挟着劲风劈面而来。顾千明横刀相迎，两刃相击，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