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画凛斜倚门框,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鹅卵石。他冷眼旁观战局——澜雪剑法虽精妙,却在索宏刚猛刀势下节节败退,衣袖已被刀风划破数道。
"咻——"
石子破空而出,莫画凛本可以直取其性命,却偏偏只击中索宏左膝腘窝。
索宏闷哼一声,刀势顿时一滞。澜雪眼中寒光暴涨,剑锋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索宏腹部。
"这一剑,为我父亲!"她旋身再刺,剑尖带起一蓬血花。
"这一剑,为我兄长!"
"有刺客!保护门主!"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终极门弟子举着火把蜂拥而至。莫画凛身形未动,指间石子接连激射而出,破空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的几名弟子应声倒地,余下众人顿时乱作一团,在厅外踌躇不前。
厅内,索宏强忍膝伤,金环大刀勉强架住澜雪刺来的剑锋。刀剑相抵间,澜雪突然旋身变招,剑刃贴着刀背直削索宏手腕。就在这生死关头,索宏腹中骤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绞痛,持刀的右臂不由得一颤。
"天要亡我!"索宏面目扭曲地嘶吼着,却见澜雪的剑锋已如银蛇吐信,直取心窝。寒光闪过,三尺青锋尽数没入他的胸膛。索宏瞪大双眼,手中金环大刀"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溅起一蓬血花。
云幼清透过空间屏障凝视着这场厮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血腥味仿佛穿透了空间壁垒,让她胃部一阵翻涌。
"他是将军啊..."她轻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莫画凛征战沙场多年,剑下亡魂何止千百?若连这点杀伐都承受不住,又如何配站在他身侧?可当澜雪的剑锋没入索宏胸膛时,她还是忍不住别过脸去,喉间涌起一阵苦涩。
血色在青石地上蜿蜒,映得她眼底发疼。云幼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睁眼。这次,她的目光坚定地落在莫画凛挺拔的背影上——那是她选择追随的人,无论光明或黑暗。
索宏已死,莫画凛与澜雪当即离开终极门,连夜策马回京。
云幼清这才松了口气,正要从空间里出来,却突然僵住了——她猛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当初只顾着追寻莫画凛来到终极门,却忘了地图的传送范围是以莫画凛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如今他身在终极门地界,京城早已不在传送范围内!
这意味着,她根本无法直接返回京城!
"这下糟了..."她攥紧衣袖喃喃道。想起莫画凛和澜雪快马加鞭赶到终极门,足足耗费三天三夜,回程同样需要这么久。而她失踪这许多日,安王府上下恐怕早已急疯了。
确实快急疯了。安王府倾巢而出,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相府、庄子,全被搜了个遍,却连半点踪迹也无。如今整个京都都在议论纷纷:安王府那位傻子王妃,竟凭空消失了!
街头巷尾,闲言碎语不断:
“安王也是倒霉,腿废了不说,娶个傻王妃还跑了!”
“一个傻子能跑哪儿去?怕不是被人拐了吧?”
“不是说安王妃是相府嫡女吗?怎么成了傻子?”
“这你都不知道?相府有两位嫡女,嫁进安王府的那个,从小就是个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