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莫画凛与云幼清一同来到意王府,将一叠信件郑重地交到莫画凉手中。
"这是......?"莫画凉面露疑惑,伸手接过那些信件。
"通敌密信。"莫画凛语气平静。
"什么?!"莫画凉惊得几乎跳起来。他急忙低头细看,只见每封信的落款赫然都是雍国旧部,信中内容尽是商议起兵谋反之事,而最令他心惊的是,这些信件竟都以"殿下"相称!
"难道......四哥当真与叛军有所勾结?"莫画凉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握着信件的指尖微微发颤。
"若此事属实......五弟打算如何处置?"莫画凛问道。
莫画凉闻言陷入沉默,垂首不语。他虽顾念手足之情,但若四哥当真叛国,他断不能徇私枉法。可转念一想,既然四哥已躲过密察司搜查,为何还要将这些密信交予自己?莫非是幡然悔悟,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若四哥愿意悬崖勒马......"莫画凉猛然抬头,目光坚定,"我定当竭力相助,为四哥善后!"
见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云幼清不禁莞尔,轻声道:"五弟误会了。这些密信乃是周统暗中放在安王府书房的,为的就是栽赃四殿下谋反。"
"周统?!这怎么可能!"莫画凉震惊地后退半步,"密察司向来只效忠父皇,从不涉足党争,周统为何要陷害四哥?"
云幼清轻叹一声:"还记得我曾说过,想杀莫画凛的人,是你无法抗衡的吗?"
莫画凉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微微发颤:"你的意思是......"他喉头滚动,终究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
云幼清却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证实了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实。莫画凉仓皇转向莫画凛,眼中满是祈求,希望四哥能否认这个荒谬的推论。然而莫画凛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同样默认了这个事实。
莫画凉只觉天旋地转,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炸开:为何会这样?父皇为何要对四哥下此毒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次通敌密信的危机已经解除,但难保他们不会再生事端。"云幼清神色凝重地说道,"所以我们此番前来,是想向五殿下求取一样东西。"
莫画凉眉头微蹙:"何物?"
"逍遥谷的解毒丸。"云幼清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计不成,曦皇杀心更炽。既然莫画凛能识破通敌密信的陷阱,说明他已然警觉,此人更是留不得了。
曦皇当即调遣大军剿灭叛军,而后宣称在叛军营中搜出了莫画凛的亲笔密信与贴身玉佩,再度以通敌叛国之罪下旨赐死。
莫画凉闻讯跪伏于殿前,声泪俱下恳请父皇重查此案,却反被曦皇下令禁足府中。
当宣旨太监携着毒酒踏入安王府时,莫画凛与云幼清早已服下解毒丸,静候这场生死戏码的上演。
莫画凉跪在殿前苦苦哀求,终是让曦皇松口允他亲自安葬兄嫂。只是叛国重罪已令莫画凛被革除宗籍,那巍峨皇陵再无缘接纳这对夫妻。莫画凉将二人安葬在京都西郊的青山脚下,新立的石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