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见他这般模样,云幼清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是将三月的暖阳都揉碎了盛在眸中,直直照进莫画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清儿..."莫画凛轻声唤道,嗓音微哑。
"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当初嫁我,是阴差阳错...若给你重选的机会,可还愿...做我的妻?"
云幼清垂眸沉思片刻,而后郑重地抬起眼帘,轻轻颔首。
若说最初,她因那冥冥中的宿命感而停留,坚信这场穿越只为改写他既定的悲剧结局;
后来,她渐渐为少年将军的英姿所倾倒,沉溺于他眉宇间的傲然与沙场归来的凛冽;
而如今,她却在他不经意的温柔里彻底沦陷。是深夜读书时悄然披上的外衣,是练字时覆在她手背上的温暖掌心,更是此刻他眼中只映着她一人的专注目光。
这份情,早已刻骨铭心,再难割舍。
"既如此..."莫画凛忽然倾身,薄唇几乎贴上她泛红的耳垂,灼热的吐息裹着暗哑的嗓音钻入耳蜗:"为夫还欠娘子一个洞房花烛...今日补上,可好?"
话音未落,云幼清整个人霎时烧了起来。从耳尖到脖颈泛起胭脂般的潮红,连交叠在膝头的指尖都透着粉,恰似三月枝头最娇嫩的桃瓣。
莫画凛眸色渐深。从前只当她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姑娘,心中唯有怜惜没有杂念。可此刻怀中人分明已是他的妻——青丝如瀑,眼波似水,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比最醇的美酒更醉人。更不必说两情相悦,叫他如何还能克制?
未等回应,温热的唇已轻轻落在她耳后,继而如春风细雨般,沿着精致的下颌线一路游移,最终停驻在那微微颤抖的樱唇之上。
晨光透过淡紫纱帐,在锦被上描摹出缠绵的光影。莫画凛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时,正巧一缕朝阳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他凝视着妻子微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唇角不自觉扬起餍足的弧度。
"夫君..."云幼清无意识地呢喃,带着晨醒时特有的软糯鼻音。她像只贪暖的猫儿般在他臂弯里蹭了蹭,纤白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身,转眼又坠入黑甜乡。发间淡淡的茉莉香随着她的动作萦绕在莫画凛鼻尖。
往日这般稚气的举动只教他觉得可爱,此刻却成了最甜蜜的折磨。隔着单薄寝衣传来的体温,散落在他胸膛上的青丝,还有那截若隐若现的雪白后颈——昨夜亲手解开的鸳鸯肚兜系带,此刻正在锦被下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许是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云幼清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甫一抬头,便撞进莫画凛深邃的眸中——那目光如星河倾泻,盛着化不开的缱绻。
云幼清呼吸一滞,心跳倏然乱了节拍。
不知是情愫作祟,还是这人当真生了副摄人心魄的皮相,她竟怔怔凝望许久,连指尖都忘了动弹。直到喉间微微发紧,才慌忙抬手虚掩唇角,小声嘀咕:"不愧是书里走出来的角色……"
"嗯?"莫画凛眉峰微挑,眼底浮起困惑的涟漪。
"夫君这相貌气度,活脱脱就是话本里的男主角啊!"云幼清指尖轻轻描摹过莫画凛的眉骨,忽然语带惋惜,"也不知那执笔人怎么想的,竟将你写成配角,还落得那般……"
话音戛然而止。
小说里那染血的画面蓦然浮现眼前,让她喉间发紧。
虽说如今没了私自调兵的把柄,曦皇暂时寻不到由头打压他在军中的威望,可云幼清总觉得——天子要杀莫画凛,从来就不止这一个理由。
她攥紧了袖口,眼底暗芒浮动。
绝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