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逢抬眸,目光落在正叉腰瞪眼的少女身上。她嘴毒心热,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气得跳脚,却又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他忘记前世的阴霾。就像一束猝不及防照进深渊的阳光,蛮横地驱散了他生命里盘踞多年的黑暗。
"喂!发什么呆呢?"南宫玥不满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夜君逢忽然轻笑出声。是了,他贪恋这份毫无负担的相处,哪怕这可能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若真是骗局......那他甘愿沉沦。
不,他要让这场美梦成真。
夜君逢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与魏少卿......多年的情谊,当真说断就断了?"语气里藏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虽说知道南宫玥对魏少卿不过是虚与委蛇,可每当想起她唤"卿哥哥"时那甜腻的嗓音,他胸口就莫名发闷。
南宫玥冷哼一声:"这些年替他做的那些腌臜事,早够还他那点救命之恩了。"她抬眸直视夜君逢,眼底一片清明,"从今往后,我与他桥归桥,路归路。"
更何况,魏少卿救的是原主那个傻姑娘,与她何干?她可没兴趣替别人还这份人情!
南宫玥话音落下,却见夜君逢仍用那双幽深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目光中分明带着几分犹疑。她轻叹一声,推动轮椅缓缓前行,木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说的字字属实,你若不信..."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便让岁月为证吧。"
夜君逢沉默地看向前方,两人之间一时只余下轮椅转动的吱呀声。暮色渐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奇妙地交叠在一起。
主院内。
南宫玥埋首案前,朱笔在账册上勾画不停。
窗棂边,夜君逢执卷而坐。书页停在那一页已经许久,墨字在眼前模糊成片。恍惚间,前世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这间屋子。她捧着汤盅盈盈而立,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他下厨。
可就是这碗饱含期待的汤,最终让他尝到了肝肠寸断的滋味。
他其实早已察觉端倪——南宫玥与魏少卿的密会,虎符离奇失踪的蹊跷......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她。只是他始终不愿相信,固执地欺骗自己:她定是受人胁迫。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仍愿履行婚约的女子,怎会存心害他?
直到那日,她亲口承认:废他双腿的杀手是她所雇,他中的剧毒是她亲手研制,就连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那一刻,他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痴心妄想,都在她冰冷的话语中轰然崩塌。
夜君逢踉跄着撑起身子,五指深深掐入床沿,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南宫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你我素无仇怨,为何要如此待我!"
南宫玥攥紧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很快被决绝取代:"为了卿哥哥!当年他救我性命,我发誓要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哪怕不择手段,哪怕伤及无辜!"1
这剧情也太上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