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早餐

"哦..."南宫玥晃了晃手中猩红的长鞭，"我中意红色，整间屋子就这件最衬心意。"瞥见夜君逢铁青的脸色，她后知后觉地补充道："横竖只穿一次的东西...”说着突然促狭一笑:“王爷该不会指望我留着改嫁时再穿吧？"

"咳咳咳！"夜君逢被这话呛得剧烈咳嗽，耳尖瞬间通红。新婚次日就敢直言改嫁，这女人简直无法无天！

南宫玥试了试鞭子的韧劲，满意地颔首。临走时还不忘回头道："王爷若是喜欢，改日我让人再做十件八件..."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珠帘之外，只余一室狼藉和呆坐床上的夜君逢。

不一会儿，珠帘轻响，南宫玥又折返回来。她手中托着个青瓷托盘，上面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粥，配着一碟翠绿的腌菜。

"喏，趁热吃。"她径直将托盘搁在夜君逢膝上，动作干脆利落，"食材有限，将就着用。"

夜君逢怔怔地望着膝上的早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前世南宫玥虽处处标榜深情，却从未亲手为他做过一餐一饭。那时她惯用的手段，不过是拿着丰厚的嫁妆银两收买府中下人，让那些仆从心甘情愿地伺候他们二人。

南宫玥的温柔转瞬即逝。

见夜君逢盯着饭菜迟迟不动，她杏眼圆瞪："怎么？还要本姑娘亲自喂你不成？"

夜君逢喉结微动，默默端起青瓷碗。他堂堂靖王，沙场饮血的少年将军，连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如今竟被个小丫头训得跟孙子似的！心中不由得憋闷不已。

然而—— 1

舌尖传来的滋味让夜君逢微微怔住。看似寻常的清粥竟熬得绵软香糯，腌菜也爽脆可口，咸淡恰到好处。不知不觉间，碗已见底。

夜君逢这才惊觉，自己竟将方才的憋屈抛到了九霄云外。转念一想又觉情有可原——自受伤以来，那些下人送来的饭菜不是寡淡无味就是半生不熟，哪比得上这一碗用心熬煮的粥？

"来人！都死绝了吗！"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惊得夜君逢手中竹筷险些跌落。

他循声望去，只见南宫玥一袭红衣立于庭院中央。晨光中，她双手叉腰对着院门方向喝道："有没有喘气的，出来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桃红衫子的丫鬟慢悠悠踱进门来。那丫鬟鬓边簪着朵绢花，斜眼睨着南宫玥道："大清早的，嚎什么丧？"说着嗤笑一声，"嫁了个废物，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正经王妃了？"

"啪！"

鞭影如电，丫鬟脸上顿时绽开一道血痕。她踉跄着跌跪在地，珠钗散落，方才的嚣张气焰化作满眼惊惶，整个人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南宫玥居高临下，声音冷冽："靖王仁厚，本王妃却容不得你们放肆！”

她忽而抬眸，声若寒冰："去，把府里当值的、不当值的，统统给我叫到前院来。半柱香内若少了一个——"鞭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便拿你是问！"

那丫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掉落的绢花都不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