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推开主屋的雕花木门,缓步踏入里间。昏暗的床榻上倚着个形销骨立的男子,靛青锦被半掩着下身,浅青常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嶙峋的肩骨上。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深陷的眼窝格外触目惊心,唯有梳得一丝不苟的乌发,还勉强维系着几分体面。
她的目光掠过床畔案几——铜盆清水尚温,木梳齿间还缠着几根青丝。这般细致打点,倒叫人心头泛起酸涩。想必这位曾经也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却......
正思量间,忽觉一道淬了毒般的视线扎在身上。南宫玥心头一跳,这男人眼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莫非......他知晓是原主害他至此?
真是造孽!南宫玥在心底哀叹,难道要替那个作死的原主扛下夜君逢的滔天怒火?
她眸光一凛,毫不示弱地迎上那道视线。想拿姑奶奶撒气?门儿都没有!
夜君逢眼睫微颤,眸中翻涌的恨意转瞬即逝。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将情绪尽数掩在阴影之中。
君剑此刻尚在夜家军营未归,这偌大的王府无一个可信之人。如今他这副残躯,便如砧板上的鱼肉,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须得隐忍。
修长的手指在被褥上微微收紧,他强迫自己敛去所有锋芒。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唯有蛰伏方是上策。
夜君逢苍白的手指微微蜷缩,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听说是你...主动请旨嫁给本王的?"他目光幽深,仿佛透过眼前的少女看向某个遥远的场景,“为什么?”
南宫玥在心底冷笑——原主贪图的不过是那枚虎符,而她如今却是身不由己。1
女主好飒!坐等夜王真香
"因为..."她扬起下巴,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我能治好王爷的腿疾。"
话音刚落,便见夜君逢眸中寒光乍现。那熟悉的回答让他指节发白,前世被欺骗的痛楚再度涌上心头。
"本王竟不知温家表小姐还通晓医术。"夜君逢凤眸微眯,语气里透着几分讥诮。
南宫玥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既然你这般阴阳怪气,那就别怪姑奶奶揭你的痛处!
"那王爷可知道,昌平公主早已与严太师之子私定终身?"她故意拖长了音调,"而且——这事还是皇上默许的呢。"
话音未落,夜君逢的脸色骤然阴沉如墨,指节捏得发白。
南宫玥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看来王爷也并非无所不知嘛。"尾音轻扬,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南宫玥说完便不再理会夜君逢,自顾自地开始脱去那身繁复的嫁衣。她动作粗鲁地扯下头上的金钗珠翠,任由它们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夜君逢怔怔地望着她这番毫不优雅的举动,眼神渐渐恍惚。是他的错觉吗?眼前的南宫玥,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褪去厚重的嫁衣,南宫玥只着一身素白中衣,将满头青丝随意束成马尾,整个人顿时清爽利落起来。她从嫁衣暗袋中取出原主藏好的银针包,随手搁在床榻边沿,接着便要去掀夜君逢盖在腿上的锦被。
"你干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钳住她的手腕,男人低沉压抑的声音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刺耳。1
女主好飒,这剧情也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