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昨日他还亲手为她绾发,今晨怎就......
"南笑凌!"她猛地攥紧他早已冰冷的衣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答应过要陪我隐居山林的!"
周身狐火骤然暴涨,九条雪尾在身后怒张。转瞬间,地府森罗殿的青铜门已被狐火熔作铁水。
"大胆阎罗!"殿中鬼差被罡风掀翻,她赤足踏过业火红莲,眼中金芒如刃,"本座的人也敢动?"
阎罗君慌忙从判官案后起身,玄铁冠冕叮当作响:"帝君明鉴!小神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动青丘的人啊!"
"还敢狡辩?"她一把掐住阎罗君咽喉,身后浮现出巨大的九尾狐虚影,"南笑凌正值壮年,无病无灾,若非你地府作梗——"
"帝君!帝君饶命!"阎罗君涨紫着脸指向生死簿,"南笑凌的命格......根本不在簿上啊!"
她指尖蓦地一松。阎罗君跌落案前,哆嗦着捧出一卷空白竹简:"您看,自他降生起,生死簿上就寻不到名姓。这等命格,怕是只有天界......"
"天界?"
她指尖一颤,蓦地想起千年前那一幕——
那日,天帝法旨降于青丘,霞光万丈间,众仙齐贺。
"封青丘帝姬红玄为天界储妃,择日完婚。"
她当场震碎法旨,直闯九霄云殿。夜承绎一袭玄金帝袍,正立于瑶池之畔,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赐婚法旨,是你的意思?"她冷声质问,袖中指尖掐入掌心。
夜承绎缓缓转身,眸如寒渊:"我求的。"
"可我不喜欢你!"她怒极反笑,"天界储君,便是这般强取豪夺?"
"我喜欢你,便够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三界之内,本君想要的,从无例外。"
"若我已心有所属呢?"她故意挑衅,想逼他知难而退。
夜承绎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暗芒,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那便让他——魂飞魄散。"
......
回忆戛然而止。
她猛地攥紧衣袖,指节发白。
难道......
九尾倏然展开,她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所过之处云海翻腾,雷音震荡。
若南笑凌之死真与夜承绎有关——
她定要那天帝,血债血偿!
九重天阙,云海翻涌。
白玉棋盘上星罗密布,两道人影对坐于蟠桃树下。
南笑凌手执黑子,修长指尖悬于棋盘之上,眉目温润如玉,却隐隐透着一股人间帝王的威严。而他对面的夜承绎一袭玄金帝袍,金线绣着的龙纹在云霞中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是睥睨三界的霸气。
若是有旁人在此,定会惊觉——这两人虽气质迥异,眉宇间的轮廓却莫名相似。
"啪。"
黑子尚未落下,夜承绎的白子已先一步占住了天元之位。
南笑凌指尖微顿,随即展颜一笑:"天帝棋艺超绝,竟能预判微臣的每一步落子。"
夜承绎抬眸,眼底似有星河流转:"本君能洞察你的落子,并非因为棋艺精湛。"
"哦?"南笑凌从容收手,广袖垂落间带起一缕清风,"那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