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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常忍不住感叹："以大哥的才干，怎么没当上少城主？"在他眼中，眼前这位大哥可比今日的新郎官强上百倍。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若大哥真是少城主，岂不是要便宜了姜如意那丫头。

顾千明摆了摆手，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打了个转："我的事不值一提。倒是你们，放着上星城那么多待办的事务不管，千里迢迢赶来送妹妹出嫁，这份手足之情，实在令人羡慕。"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什么妹妹，不过是个养女罢了！"姜如常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哥哥！"姜如愿急忙扯了扯兄长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然而顾千明已然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目光一凝："养女？"

姜如常警觉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姜如意根本不是姜家血脉，她拿了如愿的定亲信物，这才攀上了顾家这门亲事！"虽然他对那位少城主并无好感，但想到妹妹多年来的真心相待竟换来这般背叛，语气中仍难掩愤懑。

"竟有此事？"顾千明眼中精光一闪，饶有兴味地看向姜如愿："这么说，与顾家定亲的原本该是你？"

姜如愿神色一紧，急忙道："如意既已嫁入顾家，这门亲事自然就是她的。还望顾大哥莫要再提此事。"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中满是忧虑。

顾千明凝视着她，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我早就看出那姜如意不是省油的灯！"姜如常仍在愤愤不平，"她连愿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却处处与愿儿争抢......"

"你们可知，"顾千明突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姜顾两家的婚约，究竟是如何定下的？"

姜如愿轻轻摇头，眼中透着茫然："从未听人提起过。"

顾千明又将目光转向姜如常："你也不知晓？"

姜如常同样摇头，眉头微蹙。

"那时你还小，不记得也正常。"顾千明整了整衣袖，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十八年前，顾城主——那时还只是城主府的少爷——携夫人带着五岁的儿子押送商队途经上星城，不料遭遇山匪劫道。幸得姜城主出手相救，邀至府中休养。恰逢姜夫人临盆，诞下一女婴。"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说来也奇，那女婴自出生便啼哭不止，任凭奶娘婆子们如何哄劝都无济于事。直到顾家小公子将她抱起，竟立时止住了哭声。姜顾两位城主见此情景，直叹是天定的缘分，当场便为两个孩子定下了亲事。"

"十八年前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姜如常狐疑地皱起眉头，"那时候你应该也还是个孩子吧？"

顾千明目光温柔地望向姜如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年......我刚好五岁。"

"五岁？"姜如常夸张地瞪大眼睛，掰着手指数了数，"五岁就能记得这么清楚？"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嘀咕："我三岁就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