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之声撕裂了南楚都城的黎明。秦战立于战车之上,玄铁铠甲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三个月了,这座顽固的城池终于要在他铁蹄下陷落。大周铁骑横扫大陆的最后一战,即将以他的胜利告终。
秦战缓缓抬手,正欲下达攻城令。忽见敌军守城将领粗暴地推出一白色身影:"秦战!"那人将白衣女子推至垛口,声如洪钟,"速速退兵,否则我就杀了她!"
秦战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抬眼望去,只见柳如眉一袭白衣,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犹如风中残烛。
"夫君!"柳如眉面色凄惶,声音被战场的烟尘撕碎,"救救我……"
副将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言。军中皆知秦将军夫人三月前已回江南省亲,怎会现身南楚都城?
秦战脸上波澜不惊,唯有最亲近的副将注意到他太阳穴处青筋微凸。
"将军,是否暂缓攻城?"副将低声请示。
秦战抬手,全军肃静。他缓缓抽出佩剑,剑尖直指城头:
"攻城。"
二字落地,冰冷如铁。
"可是夫人——"
"攻城!"秦战低喝,声如裂帛。
战鼓擂响,箭如雨下。秦战始终昂首而立,看着一支利箭穿透柳如眉的胸口,看着她如折翼白鸟般从城头坠落。她的目光始终望向他,比任何武器都要锋利,直直刺入他的灵魂。
厮杀声震天动地,却掩不住青年将军的低语:"眉儿,对不起……为了家国大义,我……没得选……"
……
箭雨停下,他第一个冲过去,抱起妻子的尸身,惊愕地发现妻子竟已怀有身孕……
……
当晚,南楚都城陷落。
庆功宴上,秦战喝得酩酊大醉。当他独自回到营帐时,烛火突然无风自动,帐内温度骤降。
"秦战。"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转身,看见柳如眉站在阴影处,白衣染血,腹部一个可怖的血洞,怀里抱着一个刚成型的婴孩。
"你..."向来冷静的秦战第一次感到恐惧。
"秦战,我诅咒你。"柳如眉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来世定要你投生于女子为尊的世界,尝尽为男子之苦!我要你卑微如泥,任人践踏!我要你..."
她的身影突然逼近,冰冷的手指掐住秦战的喉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战猛地惊醒,冷汗浸透重衣。他大口喘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绑在身后,浑身火辣辣的疼。
"哟,卑贱的房奴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秦战艰难地抬头,看见两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脸上满是鄙夷。
"少君念旧情留你一命,你倒好,还敢大闹订婚宴?"另一个男子冷笑道,"区区房奴,也配争正婿之位?"
秦战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老实待着吧!"一男子啐了一口,"等少君玩腻了,看你怎么死!"
两人离开后,秦战努力平复呼吸。这是哪里?他不是刚攻下南楚都城吗?房奴?少君?这些词陌生得令人心慌。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大量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大凤王朝,女子为尊的世界。男子需守"男德",不得抛头露面,而女子则可读书做官,继承家业。他是少城君云裳最宠爱的房奴"秦小战",因不满少城君即将迎娶正婿而大闹订婚宴,被家法处置...
秦战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柳如眉的诅咒,竟然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