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25）避毒丸

忽然，厅门洞开。

莫画凉与楚萧然联袂而入，身后两名弟子抬着檀木案几。案上白玉盆中，一株赤红如血的九叶奇参静静伫立，参叶上金纹流转，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晕。

"这就是..."有人忍不住上前半步。

"九叶龙血参？当真能肉白骨、逆生死？"

众人不自觉地围拢过来。有精通药理的俯身细观叶脉走向，有习武之人暗中运功感应药力，更有人盯着参叶上凝结的露珠——传说那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

莫画凉广袖一拂，翩然落座主位。‌

他指尖轻叩案几，满厅议论声顿时止息。

"承蒙诸位英雄赏光，"清朗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使我逍遥谷——"忽然顿了顿，唇角微扬，"今夜星光都比往日亮上三分。"

众人闻言皆笑，却见他突然正色："可惜天意如此，九叶龙血参..."手指轻抚白玉盆边缘，"只能继续做我谷中的'守门人'了。"

话音未落，已有性急之人露出失望之色。

"不过，逍遥谷为所有到场宾客准备了薄礼……"莫画凉击掌三声——

十二名白衣弟子鱼贯而入，每人手托描金漆盘，盘中青瓷小瓶列如雁阵。瓶身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其中朱红丹丸流转。

莫画凉单手托起一个青瓷药瓶，朗声宣布："此乃谷主亲炼'避毒丸'，服下可保十日之内抵御九成毒物！"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呵，说得这般玄乎，莫副谷主该不是在戏耍我等吧？"只见一名身着墨绿长袍的男子排众而出，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莫画凉虽不识此人，但已有眼尖的宾客低呼："是百味山梁副门主！"

"哈哈哈——"

一声怪笑突然从人群中炸开，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案而起："不如就由梁副门主来替我们大伙儿测试一下？"

"好！"人群中立即有人起哄，"让梁副门主试试真假！"

梁辛眼中寒光一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鎏金玉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顿时弥漫全场。几位功力稍浅的年轻弟子当即面色发青，踉跄着扶住了桌椅。

梁辛指尖捻起一粒泛着妖异紫光的丹丸，"此乃我毒门镇派之宝——'刹那芳华'。中者..."他故意拖长声调，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一盏茶内青丝成雪，一炷香后皮肉枯朽。不知...哪位英雄愿来品鉴？"

满座寂然。方才起哄的壮汉早已缩回人群，几位掌门不约而同地运起护体真气。角落里，一位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中此毒者在一刻钟内化作森森白骨...

"我来一试！"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打破沉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刀凌皇萧凌皇排众而出。他步履从容地走到场中，先是从瓷瓶中取出一粒避毒丸服下，而后毫不犹豫地接过梁辛手中的"刹那芳华"毒丸，仰头吞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