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02）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正绝望间，前方薄雾中忽现一道玄色身影。来人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莫画凉眼睛一亮，如见救星般扑上前去："大侠救命！有人要杀我！"

萧凌皇抬眼望向追来的铁面人，眉头微蹙："邀月阁的追杀令？"他声音清冷，"阻挠他们行事，可是会惹祸上身的。"

"哥哥——"莫画凉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眼眶瞬间通红，"我自幼丧母，主母容不下我，竟买凶杀我......"他喉头哽咽，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萧凌皇指尖一颤。他初入江湖时曾立誓要锄强扶弱，此刻见这少年凄楚模样，侠义之心顿起。可邀月阁......

迟疑间，森冷刀光已破空而至！

"对不住了！"莫画凉眼中狡黠一闪，身形如游鱼般滑至萧凌皇背后，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胳膊。

森冷刀锋在萧凌皇鼻尖前三寸骤然停住，激起一阵寒意。

"闪开！"杀手声音里淬着毒。

萧凌皇暗自咬牙，余光瞥见少年正偷偷掐他手臂软肉。他心念电转，周身气势一敛，竟显出几分文弱书生的模样："这位好汉...在下实在..."他无奈地晃了晃被钳制的手臂，"身不由己啊。"

刀尖又逼近一寸："你要与邀月阁作对？"1

“不不不！”萧凌皇连忙摆手，一脸无奈，“兄台明鉴，实在是这小混蛋抓得紧啊！”

小混蛋？‌莫画凉暗自撇嘴，混蛋就混蛋吧，保命要紧。他缩在萧凌皇身后，压低声音央求道：“好哥哥，你就帮我挡挡吧！邀月阁的规矩是不杀无辜之人，他绝不会对你动手的！只要我能活下来，你要我怎么赔罪都行！”

萧凌皇暗自苦笑，这都叫什么事儿！他目光扫过对面杀手腰间的青铜令牌——一星纹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鼻尖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是常年煎药浸染的苦味。这人指节发白地握着刀柄，虎口处却不见老茧。

"阁下是外阁的？"萧凌皇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唠家常，"接过的单子...不超过三桩吧？"

刀锋倏地逼近三分："与你何干？"

"确实无干。"萧凌皇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颇有耐心地说道：“不过……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做这个刀口舔血的营生！”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后的莫画凉：“你看，这个孩子也怪可怜的，你若是能放过他，我或许能帮你解决你的难处。”

"呵..."杀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刀尖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你以为你是谁？"

萧凌皇忽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确实，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不过恰巧懂些岐黄之术。"话音未落，他右掌轻飘飘地朝身侧一推。 

"轰——"

三人合抱的古槐应声而断，树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断裂处木纤维丝丝分明，竟像是被利刃削过一般平整。

莫画凉倒吸一口凉气，杀手的刀"咣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