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哥的刀,果然连落叶都能冻住!”他眨了眨眼,又好奇地凑近两步,“那若是夏日炎炎,你一刀挥出,是不是连整条街的暑气都能斩断了?”
"阿雪!"北辰古茗沉声喝止,“不得无礼!”
少年倏地噤声,却见萧凌皇温和开口:“刀能凝水成冰,却斩不尽人间暑热。”话音未落,北辰雪眼底的光彩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连发梢翘起的一缕小辫都似耷拉了三分。
"不过..."雪刃刀鞘忽然轻叩青石地面,萧凌皇袖口翻飞间,廊下荷缸水面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纹,"冻碗梅子冰酪,倒还使得。"
北辰雪闻言,眼眸顿时亮如星子,正要欢呼,却被兄长一个眼神止住。他吐了吐舌,乖乖退回北辰雨身侧,可嘴角仍掩不住笑意。
萧凌皇受北辰庄主盛情相邀,暂居于庄上,这可乐坏了那对双生子。两个小家伙整日缠着萧凌皇。
"凌皇大哥!教我'寒江独钓'那招可好?"北辰雨板着小脸作揖,腰间木剑却激动得微微发颤。
"先听我说!上回那个塞外剑客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北辰雪拽住萧凌皇的袖角,杏眼里盛满星光。
萧凌皇轻笑,左手抚上北辰雨的发顶,右手变戏法似的摸出包蜜饯递给北辰雪:"阿雨的剑招要练,阿雪的故事也要讲。"他抬眼望见廊下含笑的北辰青瑶,眸中暖意更甚,"来日方长。"
暮色渐浓,时雨山庄的琉璃瓦上镀了层金晖。两个小少年一左一右挨着心中偶像,连影子都欢喜得交叠在一处。
……
时雨山庄的后花园里,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北辰雨端坐在紫藤架下的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他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沧浪剑诀》,眉头微蹙,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逡巡,连衣襟沾了片落叶都浑然不觉。那副认真的模样,活像个钻研古籍的老学究。
三丈开外的假山石上,北辰雪正翘着二郎腿晃荡。他左手托着个青瓷碟子,里头的桂花酥缺了半边——右手的点心渣还粘在嘴角,忽然眼睛一亮:"凌哥哥!"声音清亮得惊飞了枝头的画眉,"快来尝尝我新研制的莲蓉蜜糕!"
萧凌皇踏着满地梧桐叶走来,玄色衣袂掠过石径边的秋菊。他刚要抬步往假山方向去,忽觉袖口一紧。
"且慢。"北辰雨不知何时已拦在面前,典籍合拢时带起一缕墨香。少年仰起脸,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思虑:"十大门派功法各有所长,但若论剑意纯粹..."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凌哥哥以为,孰优孰劣?"
萧凌皇刚要作答,北辰雪已三两口咽下糕点,从青石上轻巧跃下。他随手掸了掸衣摆沾上的桂花屑,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大哥怕是在书斋里待糊涂了?"指尖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个圈,“哪还有什么十大门派!墨山派和卿羽门二十多年前就被灭了门,如今只剩八大门派了!”
北辰雨指尖轻叩书页,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罗刹宫虽被正道所不齿,但其实力确是江湖上有目共睹的,自是称得上十大门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