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疑问折磨了他二十年。那场蹊跷的酒宴,小师弟临死前诡异的笑容,还有事发三日后师父的暴毙...一切都太过蹊跷。可惜当时的他,只顾着在悲愤中杀出一条血路。
通缉令贴满江湖时,他才明白什么叫众叛亲离。昔日称兄道弟的同门,转眼就变成索命的阎罗。最令他痛心的是欧阳瞩——那个与他同吃同住二十年的师弟,竟在继任宗主的第一天,就将他定为调戏师母、气死师父、残害同门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澹台青摸了摸右腿的旧伤,这是当年最后一次见到欧阳瞩时留下的。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欧阳瞩的朝露剑刺穿他右腿时说的话:"师兄,要怪就怪你光芒太盛..."
直到遇见萧霸天,他才终于有了栖身之所。罗刹宫收留了这条丧家之犬,却也永远埋葬了"夕霜剑"澹台青。如今的他,不过是个卖菜的老头罢了。
"前辈!"少女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澹台青没有回头,只是推着板车继续前行。晨雾中,一滴浑浊的泪水砸在生锈的刀柄上,很快消失不见。
……
萧凌皇带着北辰青瑶走过无常山小镇的街巷,每经过一处,便指向那些被江湖唾骂的"恶人"——
"那是‘血手’阎三,曾一夜屠尽仇家满门,却是因为对方为了一本秘籍毒害了他的父母。"
"那位是‘毒娘子’柳七娘,用蛊术害人无数,可她的第一个蛊,下的是当年玷污她妹妹的县令。"
"还有‘疯刀’李残,江湖都说他嗜杀成狂,却没人提他发疯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弟被名门正派活活烧死,只因其在比武时失手杀了人……"
北辰青瑶听着萧凌皇的陈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些人确实满手血腥,可他们的刀,似乎都是被世道先架在脖子上的。
……
云雾缭绕间,罗刹宫的轮廓渐渐清晰。
北辰青瑶随萧凌皇踏上最后一道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巍峨的宫殿并非传闻中那般阴森可怖,反而古朴恢弘,檐角飞翘,隐有几分超然世外的气度。
"到了。"萧凌皇侧身,示意她先行。
北辰青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正中央的宽椅上,一道魁梧身影正倚靠而坐,手中握着一坛酒,仰头豪饮。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不在意,只是痛快地长叹一声:"好酒!"
北辰青瑶心头一震。
只见那人眉宇间尽是狂放不羁。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可偏偏,他嘴角噙着一抹爽朗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豪迈之气,与传闻中阴鸷狠辣的"魔头"形象截然不同。
"爹!我回来了!"萧凌皇抱拳行礼。
“皇儿,来的正好,陪爹爹喝两杯!”话音未落,酒坛已凌空飞来,同时飞来的还有一道锐利的目光。酒坛落在萧凌皇手中,目光落在北辰青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