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桢觉出不对,入阵去救梅逐雨,她没想到,裴季雅的目标似乎是梅逐雨。
他的眼睛……
宜苏拉住武桢,却被她甩开,“这里交给你们。”
无字书忽然出现,惹得裴季雅大惊,裴季雅有自信,宜苏不会对他怎么样,可这位……
“你是什么人?”
“阁下说错了,我可不是人。”
裴季雅作乱,无字书自是要先给他些教训,因而宜苏再见到他们时,裴季雅稍显狼狈地躺在地上。
“果然是压胜术。”
裴季雅承认了,“娘子怕是不知道吧,这姓梅的就是你们最厌恶的人——”裴季雅仰头,“你不要过来,我恩公是世外高人,你若伤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阿书,等等——”
见宜苏挡在他身前,裴季雅满意地笑了,“娘子果然心疼我。”
“阿书,他不过是凡人之躯,无需如此费力,只需问他破阵之法便是。”
“血肉之局,须以血肉相祭……”
听了裴季雅的话,无字书和宜苏都慌了神。
大阵已封,他们现在也进不去了。
“住手——”
无字书挡住宜苏的施法,“从外面强行破坏,适得其反。”
无字书眼神一凝,看向裴季雅,心下有了考量,只是他还没有刺下去,裴季雅的眼睛便涌出了血。
“阵破了——”
无字书又化成一本书,消失在画舫中。
宜苏帮裴季雅包扎了眼睛,默默地退出去。
武桢戳破了裴季雅做的事,知晓他背后仍有人在,但武桢留了他的性命,只让他即刻回昆州。
活着便好……
“苏苏,不走吗?”
“有什么话,早些同他说吧。”
武桢和梅逐雨先行离开,宜苏这才进去,见到了裴季雅。
“方才梅郎君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仍亏欠你,你的眼睛我治不好,但是——”
裴季雅伏在宜苏肩上,一动不动。
“陪我回昆州。”
“什么?”
“送我回昆州,你便再不亏欠于我。”
裴季雅等着宜苏的回答,他记得年幼时,宜苏常常化作小狗的模样,在国公府陪伴年幼的武桢,那时候他只觉得武桢的小狗极通人性,直到他撞破了真相,临走时他向武桢讨要宜苏,武桢自然不愿意,还闹了一场。
“……好,我送你回去。”
宜苏习惯地抚着裴季雅的头,许是邪术扰了他的心神,如今的裴季雅倒是少了几分邪气,乖顺了不少。
宜苏没有看见,裴季雅脸上闪过了得逞的笑容。
“本也不想掺和那么多,梅逐雨是常羲宫的天师,既然能带她离开,我们便离开长安。”
对于宜苏的想法,武桢没有异议,只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宜苏到底亏欠了裴季雅什么。
武桢这一问,柳太真几人也看了过来。
“我……昆州取槐角那夜,欺负了他……”
斛珠瞪大了眼睛,武桢都惊了。
无字书一走来便听见这话,暗自捏紧了拳头,“那人修炼邪术,你独自送他,不可。”
“无字书说得对,让凌霄陪着就是。”柳太真看向武桢,武桢会意点头。
“说得……也是。”
凌霄见二公点他,立刻就明白了,“大人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宜苏。”
“玉真坊离不开人,你们速去速回。”
待他们走后,武桢才点明柳太真的意思,“小蛇,你是怕苏苏不回来了吗?”
“昆州有槐鬼,他和宜苏关系匪浅,况且凌霄是我的副手,我总要为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