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王东巡中原的消息传来时,岸漓正在准备继任族长的典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规矩都不管用。
“玱玹不像是个杀伐果断的,但真到了最后一步,未必豁不出去,要是真能这样,西炎内乱,倒是好事。”
离戎昶点点头,“但西炎王真的看好五王七王吗?”
“五王七王无德短视,西炎王这般精明的人,怎会瞧上他们?”
“我已经按你的意思,顺着璟投靠了玱玹,接下来该如何?”
离戎昶与涂山璟是好友,但离戎氏毕竟是当年辰荣国的大氏族,为西炎与辰荣一战倾尽全力,即便玱玹可以接受,离戎氏难免仍会被排挤,离戎昶自然也揣着别的打算。
“静观其变就好,西炎的局面尚不可知,你继续做玱玹的顺臣,我也不会对他出手。”
“那赤水丰隆呢?如今我们还能拉拢他吗?”
“玱玹确实有价值,丰隆愿意赌一把,也是人之常情,随他去吧。”
岸漓看起来并不在意。
“若是如此,四世家中我们只占了一家。”
“时机未到,变数已生,不必悲观。”
西炎王到了泽州,却一直拒绝玱玹的觐见,直到他遭遇刺杀,刺客身上有若木花的印记,他才召了玱玹,一起来的还有小夭。
涂山璟和岸漓都在城主府中,丰隆、馨悦都在一起等着消息。
涂山璟自然要去,为了小夭,他心爱的人,丰隆自然是为了玱玹,为了他的明主、他们的兄弟情谊。
“阿漓,你劝劝他们啊……”馨悦不愿意他们去冒险,拉住了丰隆的袖子。
“馨悦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皓翎大王姬在他身侧,玱玹性命无虞,贸然前去,或许还会给玱玹添乱,玱玹不是冲动的人,既然敢去,肯定有保全之法,我们的立场不可轻易暴露。”
丰隆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涂山璟一心念着小夭,若是小夭不在,他也未必会去,“我的立场从来都只是她。”
“璟哥哥保重。”
防风邶听从五王的安排,埋伏在城墙上,玱玹必须死,不管是为了辰荣义军,还是为了那个爱冒险的疯子。
抓住时机,避开了皓翎大王姬,一箭射向玱玹,虽不是要害,却也够他喝一壶了。
玱玹受伤,废了半身灵力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各氏族更加不会看好他。
“我在箭头抹了一种毒,看来是有人帮着他解了一部分,否则便不止是半身灵力了。”
防风邶灌了一口酒,倚在门上。
“现在的局面更乱了。”
岸漓合上书简,看了一眼防风邶。
“族长,丰隆公子来了。”
玉鉴走到防风邶身侧回道。
“鬼方族长很忙啊。”
防风邶虽如此说,还是跟着玉鉴离开了。
“丰隆,星夜前来,这般着急,出了何事?”
“我听璟说了五王对中原氏族的态度,断不可让他即位,如今玱玹只是损了些灵力,阿漓可愿与我和璟全力支持玱玹?”
丰隆自小性子便有些急,直来直去,从不作伪。
“你想如何帮他?是嫁馨悦,还是娶小夭?后者自是不行,前者大概也不可。”
“你和璟都是族长,但涂山氏不可能全然站队,如此冒险站队玱玹,定然有长老掣肘,若我当上族长,赤水氏作为四世家之首,可以左右其他氏族的决定。”
“阿漓能否嫁我?若我娶你,必然可以当上族长。”
岸漓平静地递了一杯茶过去,“五王即位又如何,他若是刻薄中原,何不效仿祖辈,与他一战?玱玹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扶他上位,也有好处,可他这副模样,镇得住西炎老氏族吗?远水可救不了近火。”
“反了?”说了那么多,丰隆只听见了这一句。
“族长,信上说玱玹殿下的情况不好,皓翎大王姬已送他去玉山了。”玉鉴递了一封密信。
“这——”
这段时日,岸漓给皓翎寄了两封信,蓐收告诉她,阿念如今有模有样,白虎常羲二部也有他们的人,出不了什么乱子。
五王即位,依附他的小氏族自然高兴,四世家六氏族也还能屹立不倒,可这不是丰隆想要的,他想看见一个新的局面。
“为玱玹练兵时,我留了私心,那些兵士我亦可统率。”
祭典之上,西炎王被迫宣布五王德岩即位,自己则退居一隅,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