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岸漓并不是鬼方家主的第一个孩子,她曾有个哥哥,在试炼中死了,族里人说他天资不够,血脉不纯,不堪大用,可她知道那是她的哥哥。
后来啊,她借着鬼方少主的身份在防风氏潇洒自在,用着防风小姐的身份游历大荒,见了太多人,经了太多事,算得未来又如何,还不是无能为力。
“少主,请同我们回去。”
“少主,十日后您必须完成展翼仪式。”
“少主莫怪。属下们得罪了。”
岸漓又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天,就是在那天她彻底地觉醒了血脉,再不受家族牵制。
鬼方氏的先祖乃是神鸟青鸾,并不善战,后人为了自保,往往采取非常手段,挑选最有能力的少主,代代延续强大的血脉。
“那我……也得罪了。”玉珪无锋,却可杀人,用占卜的法器伤人,没有强大的灵力支持,是做不到的。
“大人,前面有人。”一白衣华服的少年也看见了地上的少女,走了过去。
四十年前的岸漓虽击退了一干人等,但也因年纪尚小,无法承受血脉贲张之力,受了内伤,昏死过去。
“大人是要带她回去吗?”随从轻声问。
少年垂眸,没有多言,但还是将少女带了回去。
“我是蓐收,这里是皓翎王宫。”少年脸上的温润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蓐收当然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女绝非常人,恐不会说实话,但他还是想问。
“我叫……阿皎,多谢郎君相救之恩。”岸漓生的明艳动人,一言一行也落落大方,毫无矫揉造作之态,蓐收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身处皓翎王宫,自不会有皓翎王不知道的事儿,鬼方氏不便出面,防风家主收到消息便赶了过去,二人密谈许久,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阿皎,我命人给你准备了皓翎的服饰,你不妨换上,我带你出去逛逛。”蓐收小心翼翼地问。
“好。”这也是她第一次到皓翎,倒是没有理由拒绝。遇到蓐收,确实带给她一段难忘的回忆。
“阿皎是防风家的小姐。”蓐收低语。“说什么呢?师兄?”玱玹的出现打断了蓐收的思绪,“听说师父将那位小姐留下了,说是可以亲自教导她,请她给阿念做个玩伴,也不知到底是为了谁……”
待在皓翎的日子也算不错,但她总要走的。
“少主,您该回去了。”
离开皓翎后,岸漓再次踏入了鬼方氏,防风皎这个身份则一直称其游历大荒,不在家中。
“又回来了呢,阿念那个丫头也不知拉不拉得开弓了。”
岸漓换了一身浅青色长裙,这才递帖子入了皓翎王宫。
“哟,我们蓐收大人今儿换第几身衣服了?”阿念打趣着。“二王姬…”战术微笑。
“王姬,小姐到了。”海棠通禀。
“快传!”蓐收理了理衣服喊道。阿念一个白眼过去,偏过头不去看他,哥哥不在,好无聊啊……
皓翎重礼,岸漓心里清楚,自不会因当初的关系而有所怠慢。
“一别数年,姐姐竟丝毫不念着我们。”阿念虽说骄纵,但到底心性不坏,当时又年幼,与岸漓相处的倒也不错。
“是我思虑不周了。只是不知,阿念传的急信所为何事?”
“我传的……急信?”阿念有些疑惑,又见蓐收一直对她使眼色,方才明白。“自是想念姐姐了。哥哥马上又要出去历练,这次可以带上我了,阿念想着走之前再和姐姐见一面。”
难得阿念没有驳蓐收的面子,蓐收松了口气,来日方长。
“阿皎……”
蓐收笑得格外腼腆,“我想……”
“大人,皓翎王召见小姐。”蓐收的话被打断了,岸漓也没心思去猜,忙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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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不知你打算何时与他们明说?”岸漓的身份自然瞒不过皓翎王,鬼方氏与皓翎比邻,也算和睦。
“待缘至。”岸漓唤出玉珪,“不知陛下可要岸漓卜一卦?”
皓翎王摇了摇头,见岸漓如此回答,也不打算提蓐收的事儿了,“你既在鬼方站稳脚跟,早晚要面对众人。”
“但在此之前,防风皎还有事要做。”
“如此,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