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夏天才刚刚结束，九月份，梅城还是天干物燥，树叶的影子都比平时密了几分，叶子长得很大，基本看不见什么光斑。
而漫长又简短的军训也早就结束了。
祈笙一群人都被批了一顿，听说是有男生跟马嘉祺他们有过节，告到老师那儿去，想把他们一锅端了。
她站在办公室里，周围站着的都是逃军训的同学，一个都没差，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态度都看起来很诚恳，但细看眼里，其实没几个人服气。
祈笙悄无声息地离高大的身影近了些，少年早就换上了校服，洗的很干净，靠近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很熟悉，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她想，她有空一定会去洗衣店看看。
想到这里，她无声地笑了，老师的谩骂声都变得好听。
龙套。“尤其是你，刘耀文，别以为你家里有钱，学习对你来说不重要，你就能带着其他同学一起鬼混。”
龙套。“你这次月考虽然名次靠前，但比上次退步了，你知道吗。”
班主任滔滔不绝地编排他，刘耀文垂着脑袋，祈笙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波澜不惊一般，似乎那些文字只是空气中跳动的音符，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情绪稳定，她羡慕的，但祈笙更羡慕的是他的天赋。
任何人都知道，刘耀文从来就没有认真学习过，一个年级有800多号人，他的名次永远在一百名以内。
时而和她靠近，时而离她有点远，她永远都在三十名以内。
龙套。“还有你，祈笙同学，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名字里居然会有你。”
龙套。“你看看你，平时里那么乖，我们所有老师都很喜欢你，真的没想到你也会学坏，你这样老师很难做人的呀。”
提到她的名字其实也不出她的意料，她诚恳地低着脑袋，旁边的少年太高，她也没有注意到身边那烈得要熟透了的目光。
学坏吗，她想捂嘴笑笑，对于“坏”这个字，她永远有一万个疑问。
这个字无法定义，有些人的坏会影响社会和谐，有些人的坏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
比如她自己。
和刘耀文待在一起的日子，她开心，所以她宁可自己是一个坏孩子。
祈笙“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犯第二次。”
“犯了也不会让你们发现。”
龙套。“军训三年只有一次，结束了就结束了，哪还有什么第二次。”
龙套。“别以为道歉了我就不会罚你们，这次回去每个人交两千字的检讨，家长签字。”
班主任放话，没人心里会爽，但检讨这种简单的事还是要敷衍一下。
马嘉祺和谨言的脸色最不好，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有些让人好笑。
谨言拿了班主任给他们的检讨纸，她接过，顺便递了一张给马嘉祺。
她边递边朝他挤眉弄眼，小声跟他说。
谨言“一个星期早饭，检讨我给你包了，干不干？”
马嘉祺“妈的，你又拿老子开涮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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