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德尔塔,事情是这样的,就在我有一阵不好的预感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我很绝望也不想去开门,而且刚吐完胃难受得要死,只能趴在桌子上轻轻喘气,好在雅米拉还算有人性,居然起身帮我去开门了。
德尔塔:好感动雅米拉你是天使(ಥ_ಥ)。
然而的然而,就在德尔塔对女孩好感暴增的时候,门口雅米拉贱兮兮的声音又传了过了。
“哎呀,这是你的父亲吗德尔塔酱,可真年、轻、呢。”
此话一出,当场的二人心脏瞬间骤停。其实德尔塔觉得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吧!德尔塔的胃此时已经又酸又痛了,想吐大概也吐不出来些什么。
饶是平时高情商的阿尔法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声音也不禁带了些颤抖。
“塔塔,这就是你的新朋友吗?”此时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妹妹终于交到新朋友的欣慰,但也有“两天没见我妹妹不会被带坏了吧”的心痛。
但是你也正经不到哪去吧啊喂!猜到阿尔法想法的德尔塔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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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德尔塔,我现在真的很绝望,原本以为他们三个见面会是什么大型修罗场(?),结果他们居然意外地和得来。呵呵,果然天下搞事精是一家吗。
“哈哈哈哈哈德尔你怎么回事哈哈哈哈蜡笔味的枸杞水好喝吗?”刚刚从雅米拉口中听到德尔塔最新爆料独家黑历史的阿尔法笑得前仰马翻。
谢谢,突然这三个刚见面的人就像一见如故一样聊了起来并且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当然里面尤其是雅米拉小姐的功劳啦~ 于是德尔塔感觉自己就像刚睡醒一样,然后被人围着。
作为中央主人公的德尔塔感觉并不好,真的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然而耳边的欢笑声并没有停。
“那我突然想起了
德尔塔小时候,我跟你们说哦,”这里的声音突然故作玄虚地变得小声了,但仍然一字不差地落入德尔塔耳中,“德尔塔小时候还把螃蟹的壳当做画板用蜡笔画画呢,然后把螃蟹惊醒了,于是她边追着螃蟹边画画。”
可恶的哥哥!怎么开始抖我的黑历史了!
“我猜德尔塔酱最后被螃蟹钳子夹了对不对?”虽然这句话是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雅米拉你怎么也!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bingo~对哦,可怜的小德尔塔最后被凶猛的大螃蟹夹了,当时呜呜呜呜哭得可惨了,从此都对螃蟹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不过说实话螃蟹也是被德尔塔逼得不行,害怕地不行了,才动钳子夹人的吧。”雅米拉竟然出奇没有幸灾乐祸地无情嘲笑,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姿态,“人大概也是一样的吧,被逼到一定程度就会作出出人意料的事情,哪怕那只是濒死挣扎。”较为正经的话语从雅米拉嘴里说出来显得倒有些格格不入。
突然蹦出来的严肃的话让德尔塔愣了愣神,她不得不重新抬头正视眼前的女孩。尼姆像是安抚一样拍了拍雅米拉的背,这个时候的他抛弃了孩童的顽皮,多了一份成熟。德尔塔望着他们有点恍惚,仿佛猛然意识到原来这两个人在她眼前的面孔是那样陌生的。
“哎呀没事,怎么突然你们严肃起来了?我的错我的错,只是突然有感而发而已啦。”最先打破这氛围,以及德尔塔思绪的还是雅米拉,女孩如刚反应过来一样,又恢复了往日笑嘻嘻面貌。
阿尔法的接话也很及时到达:“雅米拉小姐居然喜欢哲学吗?正好我有几本关于哲学的书,改天可以借给你看啊。”
“好啊。”雅米拉笑着说。总之又恢复了刚才的和谐。
“叮叮叮叮”电话铃声又突兀的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德尔塔的,是雅米拉的。
“喂?是我。嗯、好。”她没开免提,对话内容也太过简单。途中甚至用一种冰冷的、戒备的眼神盯着四周,包括德尔塔。她就这样匆匆应了两句便将手机收回大衣口袋,然后站起来身来。她身边的尼姆也跟着站起来。
“两位,我先告辞了,我和姆姆暂时有事要办,改日会来拜访的。”虽是说着有礼貌的话,但雅米拉几乎是转头就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尼姆望着雅米拉离去的背影迟疑了一下,转身向德尔塔兄妹俩鞠了个躬,然后马上跟了上去。
三大搞事精一下子缺了两个,空气难免会冷清,此时却又弥漫着一种死寂。
德尔塔有些无措,瞥了一眼阿尔法,发现对方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德尔塔没好气地说。
阿尔法犹豫了,面对妹妹顽强的倔强他叹了口气,还是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德尔,你的这位朋友,有些神秘呢。”一般只有小时候阿尔法生气了或者严肃的场合才会叫自己德尔,德尔塔意识到哥哥现在是认真的。
“啊,嗯” 突然袭击般的话语让德尔塔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明白自己和雅米拉才认识一天,不应该对对方如此亲近,或者说不应该给对方一个亲近自己的机会。德尔塔抑制住自己不去想一个残忍但有可能是事实的可能性。
阿尔法皱了皱眉,继续他的猜测:“而且说实话,我觉得……她一点都不信任你,还是…少接触吧。”最后一句话他很小心翼翼地盯着德尔塔,缓缓说了出来。
这话无疑是让德尔塔惊讶的,她感觉自己的心猛烈颤了一颤,莫名感觉到一股酸涩的情感涌上心头。
感觉自己说过头的阿尔法连忙安抚地,“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能感觉到她是个好孩子的,就算……也应该是身不由己,大不了帮帮她呗,你哥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那种难过也许是一时的,德尔塔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盐海市是一个和平幸福的地方,但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一点刚离开家时爷爷就跟她说过。所以,如果雅米拉……那位女孩,真的有什么难处的话,她一定会帮助她的。
酝酿过的情绪很复杂,却依然坚定的语气是金发女孩的标志。
“我知道。” 这句话是回答阿尔法的,但大概也是回答给爷爷,回答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