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从晃着腿看着梁下跪了一地的人,低头笑了一下无奈的开口:“说了不救就是不救,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执着。”
没人敢出声,四周都很安静。他们出发前宗主就交代过,林从这个人,人怪,脾气也怪,最好不要说话,只要一路跟着他便好了。可是从找到林从开始,他就没出过这个屋,又何来的跟着。所幸便跪着了,反正在江阴也常跪。
自讨没趣。林从扯了扯嘴角,飘飘然从梁上跳了下来,“你们爱跪便跪吧,跪多久都行。只是别到外头说我林从欺负你们。”说罢便向门口走去。
跪得近些的少年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说话,可是看了一眼跪在前头的青年,终是低下头默默地跪好。
妖医林从,传说中有能让人起死回生之能。
“明明你们这里每一个人功夫都比我好,为什么你们不把我抓起来给你们主子治病呢?”走到门口了林从倒是问了一个略带傻气的问题。
背对着他跪的青年抬起头。那是一张苍白的脸,清秀得像个姑娘,可他的语气却带着不符合那张脸的老成,“先生交代过,要林公子心甘情愿的陪我们回去。”
林从转身盯着那人的背影,半响却突然大笑起来,他道:“让你们跪着也是你们先生出的主意?”
青年语气依旧淡淡的,“并不是。”
林从“切”了一声,转回身一脚踹开房门走了出去,张狂的声音也随风灌了进来:“你们跪吧,也不知道你们跪了一个时辰了还能不能追上我。”
待人走远了人群中才有人出声:“先生,要追上去吗?”
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淡着声道:“先去找地方休息整顿一下。林从我跟着。”
有人出声反驳:“可是先生…宗主交代要…”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青年打断:“我知道他去哪了。”
他低身把地上的剑捡起来,转身便走。
他在青楼找到的林从。找到时台上咿咿呀呀唱着的歌妓刚好唱到精彩处,台下一片喝彩。
见他来了,林从把身边的女人遣走,把玩着一只酒杯,低头默默地笑着。可再抬头时却没了笑容,他道:“以前我费尽手段也没能让你低声下气的和我说过话,今天你倒是把以前不会对我做的事全做了。庄礼,你现在可真没骨气。”
庄礼走过去拿起林从桌上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之后才淡淡开口:“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以前。”
周身忽的一阵呼好。林从抬头望向台上。台上女子已经换了一人,那女子一身桃色纱衣,白纱蒙着面让人看不清面容。可就算看不清,光是那妙曼的身姿也够人浮想联翩了。也难怪众人起哄了。
林从一看倒比别人更激动,酒杯一砸站了起来道:“姐姐!”
离他近些的客人笑了起来:“小公子,我见过叫娘子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叫姐的,你可真是够特别的。”
林从伸手一把扯住庄礼衣领,扯得桌上的东西落地上碎了一地。四周的人也都看了过来。可林从不管不顾只红着眼问庄礼,“你也见过姐姐的,你看看台上的人那是不是我姐?”
他话一出口笑的人一大片,台上的女子听到和自己有关愣了愣轻声开口调笑道:“小公子,见过说我像他娘子的,今儿个还是头回说我像他姐的。”
她话说完众人的笑声更剧。
庄礼用剑隔开林从。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后两个字微微的颤了一下:“不是。林三一已经死了。”
林从挥手一拳扫过去,正正打在庄礼苍白的脸上。他吃不住力,扑倒了身后的酒桌。
“你闭嘴!你没资格叫我姐的名字!”林从本想再补一拳,可把拳握得咯咯响也终是没动手。
他红着眼看着庄礼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当初离开时我就告诉过你了,至此往后,和你庄礼有半点关系的事我都不稀罕去掺和,谁找杀谁。你今天那几个门人子弟我已经忍着不动手了,你非得要我去救你那什么宗主?呵,别找我,我怕我医术不佳,太快弄死他。”似是眼前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林从说完便走了。
庄礼拔出扎到手里的碎片,低头学林从原先的样子笑了一下。
这样笑的确是真的挺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