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猜测最好的印证便是,殿前都指挥使韦太尉,官家一向信任他,城内大部分禁军都由他掌管,他却对昨晚禁军行事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而且刚刚福康公主出现的时候,他注意到韦太尉的神色并无异常,这是否说明,他早已经效忠福康公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远比其他官员想的复杂的多。
韩琦想着先出言制止一下这些官员,毕竟福康公主明显跟官家不一样,她是真的会杀人的。可他脚步刚迈出去,却被一个人撞了一下,把他撞到了旁边,他稳住身形看去,发现撞了自己的赫然是司马学士。他不知道司马光要做什么,但光想他那个性子,恐怕就说不出什么好话。他赶紧上前要拉住司马光,事情还没搞清楚,福康公主到底有多少势力也不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按兵不动。
可惜司马光无知者无畏,或者说他从本质上就瞧不起女子,不觉得女子能有什么本事,毕竟他一向推崇魏国大长公主(就是那个奇葩有奇葩,自己驸马个跟乳母搞上的那个)。认为女子都应该像她那样,相夫教子、任劳任怨、做牛做马、不需要读书、还要贤德,把自己夫君的私生子女当做亲生的养大,不管公婆怎么刁难、羞辱,都要感激涕零的接受。一旦有一点意见、不满、反抗,都是大逆不道、罔顾伦常,要被万人唾骂。
伺候好公婆、丈夫、甚至还有小妾,这就是司马光眼里女子的全部价值,一国公主甚至要做的更好,才好为天下表率。不然公主失了做妻子的本分,会让天下人质疑官家的教养方式,甚至质疑官家的人品,百姓对官家有疑,就会天下大乱。
【这真不是我瞎扯,剧里司马光就是这样说的,说的比我冠冕堂皇多了,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堆屁话,还觉得自己可有理了,真搞笑!】
在他心里,女子没有本事、也没有价值,他自然不会把徽柔放在眼里。就如韩琦所想,司马光确实没打算说什么好话,他要不是顾着文人的斯文,就是直接上去骂徽柔。虽说不能骂人,但他阴阳人和谏言的本事真是不错。
韩琦拼命的给他使眼色,可惜司马光不屑一顾,甚至觉得韩琦懦弱、窝囊。他就站在一众官员前面,言之凿凿的用各种圣人之语、从各方面抨击徽柔。本来还害怕的官员,看到如此莽的司马光,也不慌张了,甚至有不少加入了他一起说的。
再次听到司马大人的天下表率论、为妻贤德论、皇家人士对天下影响论,徽柔还挺稀奇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作这种大死了,还挺新鲜的。她也不恼,淡定的走下台阶,依旧拿着那把软剑,再次利落的划了下去。这次她还特意挑了一个完美的角度,保证司马光的血可以顺利的喷涌而出。
她的剑术早已经登峰造极了,这一剑使得很好,司马光周围的官员脸上都溅上了血迹。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文官不上刑,这些官员连油皮都没破过一点,如今溅了满脸的血,好几个吓得站不住倒地了,甚至还有吓尿裤子的。
徽柔愉快的欣赏着面前这些官员的惨状,笑的越发开心了,所以你看,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现在就没有任何人敢说任何屁话了。
看着殿内的一片乱象,司马光的尸体还横在地上,韩琦还是站了出来,他怕再没人主事,剩下的官员也得死。不过他还是比较淡定的,毕竟跟樊相一起统过军,就算没有真的上过战场,但也见过不少受伤的军人。
“敢问公主,这圣旨......”
赵徽柔圣旨确实是爹爹下的,韩相公不信的话,可以找几个你相熟的官员,检验笔迹,看看这是不是爹爹的亲笔。
韩琦仔细查验了一番圣旨,无论是笔迹、印鉴,都足以说明,这确实是赵祯亲笔所书没错。
“那敢问公主,官家人现在何处?”
赵徽柔韩相公这话问的有意思,朕不就在这呢吗?
“公主,恕臣大胆,在没有见到官家之前,臣并不认此事,亦无法奉旨。”
徽柔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韩琦,她虽然仍在笑,但眼底确是一片冷意。对于徽柔来说,近二十年的时间,她的人手足够多,就算把现在殿上不是自己手下的官员都杀了,也根本没什么。其实她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赵祯出乎意料的写了传位诏书,诏书既然写了,也就别白写,有这份诏书,她确实会更加名正言顺。
韩琦作为赵祯的亲信,由他出面认下这份诏书,是最有信服力的,所以她才有耐心跟他多说两句。但现在,徽柔没有这个耐心了,韩琦明显是不会妥协,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
索性一步到位,都杀了算了,左右她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这样的,还省了不少事呢!反正她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谋朝篡位就谋朝篡位了,她都以女子之身登基了,还会在乎身后名是好是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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