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附近的竹屋里,元仲辛已经带着王宽安全的回来了。
裴景太尉这么做是想保护衙内
元仲辛衙内一直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要是我们被抓,他也脱不了关系。
王宽你刚刚说在小景回来之前,就有人来给你送药了。
元仲辛是之前我和赵简在秀香楼看到,领着衙内进后院的那个。
赵简之前衙内帮薛映办的户籍想必就是她带来的,这么说的话,这回是她背后的人给我们送的解药。
裴景我对比过两份解药了,应该不是一种。
王宽不是一种,说明对方不是禁军的人,也不是找禁军要的解药。能解毒,这是不是说明对方对毒的造诣十分之高。
元仲辛而且,就连韦太尉都不知道我们在哪,那个小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简你说她会不会是之前掌院说的那个人,毕竟陈工和车行炮的事,除了我们,就只有韦太尉和掌院最清楚了。韦太尉给了解药,说明他并不知道有人来送药,那就只能是陆掌院了。
元仲辛你是说,牢城营李都头背后的那个人。
赵简没错
元仲辛这件事先放一放,最起码她应该对我们没有敌意。现在最重要的是衙内和夏军细作的事情,明天我们兵分两路,我和赵简去捞衙内,王宽、小景和薛映汇合去云记酒馆。
裴景你不是答应了从此和衙内再无关系吗?
王宽他说话从来不算数
元仲辛人嘛,总得有点优点。
裴景可是不是说,衙内继续跟着我们,会有危险吗?
元仲辛七斋一体,是福是祸,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日一早,元仲辛和赵简等在太尉府门口,其实就算是赵简也不确定衙内是不是会出来,毕竟和他们一起实在是危险。但是反观元仲辛,他却笃定韦衙内一定会来,赵简说的不错,元仲辛原本才是那个谁都不相信的人。
但是现在他慢慢变了,被他口中总是犯傻犯蠢的七斋其他人改变了,就像一个一直团成一团的刺猬,也开始露出柔软的肚子来拥抱他人了。他对自己的改变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阻止这种改变,因为有朋友、有无条件信任的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赵简看着元仲辛,郑重的想问一问昨晚的事,因为她确实记得自己跟元仲辛说了喜欢他的事,元仲辛好像也表示了喜欢。生死面前走一遭,赵简想明确一下两人的关系,但是被元仲辛装糊涂躲过去了。元伯鳍的事一日不解决,他就放不下心来,他不敢接受赵简,怕连累她,只能装傻。
最后因为韦衙内的出现终止了两人的谈话,两人穿着书童的衣服跟韦衙内一起混进了太尉府,并且顺利的到达了韦太尉的书房。
元仲辛我们怀疑还是和禁军有关系,毕竟枢密院守备甚严,其他人也没有机会。
韦衙内你说有道理啊,我怀疑是哪个给我假药的老刘,他已经不见了。
元仲辛所以才要在太尉府里探查,禁军高管多会进出这里,如有异常,定能发现问题。
其实这话要是以前的韦衙内,可能就信了,但是现在的韦衙内经过花暮和秘阁的教学,没那么好忽悠了,尤其是此事还涉及他爹。
他本来想问清楚,但是外面突然传来动静,韦卓然往这边来了,他只能先去把他爹引走。
入夜,元仲辛和赵简还在书房继续查看异常,突然听到脚步声,两人望去正是韦衙内进来了。
韦衙内你们是不是怀疑我爹
元仲辛你怎么知道的
韦衙内我又不傻,白天就感觉不对了,但是我爹来了,我也只能先去引开他。
赵简衙内,此事不管我们怎么算,你爹的嫌疑都是最大的,我们只能从他开始查起。
韦衙内好,那你们查出什么来了。
元仲辛只查到有大笔银两不知去向
赵简如果真的是钱出了问题,你爹有没有可能兵行险招,用车行炮图纸换钱。
韦衙内胡说八道,我爹怎么会缺钱,我们韦家从不缺钱。
赵简从不缺钱的人一旦缺钱就会十分可怕
韦衙内好,给你们五天时间,要是查不出来就走。要是我爹真的叛宋,我就大义灭亲,然后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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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府这边算是有了些进展,云记酒馆那边也已经成功抓到西夏的暗探首领细封云,王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成功和细封云达成了合作。
由大宋扶持细封家族崛起,细封家跟李元昊本就有仇,整个家族被李元昊打压的几乎抬不起头,细封云确实被王宽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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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衙内并不相信他爹会背叛大宋,也决意自己调查真相,他在街上拦住韦卓然,跟他一起去赴犒赏将士的宴会。
他看着酒楼包厢里的一箱子金银,开始对自己的信念产生动摇。包厢里乱糟糟的,他心里也乱的很,想出去走走,却在楼下看到了马都尉。
之前就是马都尉带着禁军闯了秘阁意图抢走陈工,他们之前都已经他已经被处置了,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他在外面把马山拽进巷子里询问事情真相,可是得到的消息是,他爹投资的铺子都赔了,家里真的没钱了,元仲辛和赵简的话在韦衙内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有些恍惚。
他不相信他爹会为了钱叛宋,从小到大,他爹在他心中都是忠君爱国、英勇无比的,他无法相信,可是种种迹象都表明此事很有可能是真的。韦衙内脑中一团乱麻,可是他现在毕竟成长了不少,他快速的思考此事的现状。
钱,他有很多,足够补全太尉府的漏洞,甚至还能剩下不少。就算他爹手上没有铺子也赚不到钱了,他每年也都有各种生意的大笔进账,钱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
至于车行炮图纸,现在毕竟还没有交易,只要没有交易,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就算官位保不住,性命还是能保住的。
他扔下马山,快步的朝清风楼跑去,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能求的人就只有赵徽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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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王宽等人已经成功的带细封云和芸娘出成了,王宽言而有信,细封云也自然信守承诺。他把交易图纸的地点和暗号告诉了王宽,并且表明,为了保证图纸的真实性,明日交易的时候,那个禁军高管会亲自到现场交易。
细封云和王宽等人拜别,他牵着芸娘的手向竹林里走去,突然后面传来箭射出的声音,王宽等人着急的喊着让细封云和芸娘躲开。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两人身后,一剑拂开了射过来的两支箭。细封云心有余悸的握住芸娘的手,他们俩刚刚差一点就死了。
王宽愤怒的回头看去,是五斋的刘生,刘生眼看一箭没中,就要再次动手,但比他更快的一把剑却架到他的脖子上。
王宽刘生,为什么
刘生秘阁行事,人各有命,得罪了。
刘生此时仍旧淡定,仿佛被剑架了脖子的不是自己,他只是示意王宽让花暮把他放开。
刘生这是掌院的命令,让你的人把我放开。
花暮刘生公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而且你想错了,我跟王宽公子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这边暂时僵持,细封云也算明白了,王宽确实是真心想帮自己,但是他身后的人想要卸磨杀驴。他现在也很迷茫,本来说好的合作,看样子是无法继续了,可是刚刚车行炮交易的消息已经被他卖出去了,两边怕是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