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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老式木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严浩翔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原本该赖在他身边的小小不见了踪影。

严浩翔宝宝！

严浩翔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窗外只有蝉鸣应和，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坐起身，胡乱套上T恤就往屋外跑。

老家的院子比城里宽敞得多，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晒得发烫，墙角的丝瓜藤顺着竹架攀到了屋檐下，绿油油的叶子间藏着几个饱满的果实，却不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身影。

他沿着正屋转了一圈，依旧没看到人。

严浩翔爸！妈！

严浩翔扬声喊着，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有些空旷。

严爸爸咋了？醒啦？

严浩翔我女儿呢？我醒了没看见她。

严浩翔的语速有些急，目光还在院子角落扫来扫去。

严妈妈端着一摞刚叠好的衣服从里屋出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严妈妈看你急的，你姐说天太热，带小小去后溪玩水了。

严浩翔后溪？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严浩翔松了口气，心里的慌张慢慢褪去，换成了点无奈。

严妈妈你昨晚跟你那帮兄弟视频到半夜，让你多睡会儿呢。去吧，顺着屋后的小路走十分钟就到，别担心，你姐带着泳衣和毛巾呢。

一路往后山走，空气里渐渐多了草木的湿润气息。越靠近溪边，蝉鸣声似乎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水声。转过一片竹林，视野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在山谷间，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溪边的大石头上，两个身影正并排坐着。薇穿着碎花连衣裙，裙摆被卷到膝盖以上，白皙的脚丫在水里轻轻晃着；她旁边的小小穿着粉色泳衣，肉乎乎的小腿泡在溪水里，手里举着把蓝色水枪，正专注地往水里滋水，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小爸爸～

小小最先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水枪“啪嗒”掉在石头上，小胳膊挥舞着朝他喊，声音清脆得像溪水里的叮咚声。

严浩翔走过去，脚下的鹅卵石被溪水泡得滑溜溜的，他小心地踩稳，在姐姐身边蹲下。

严浩翔姐，你带她来玩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语气里带着点埋怨，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儿身上。

严薇挑眉看他，伸手把小小快掉的发卡别好：

严薇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叫你你起得来？你看这天热的，不出来玩水可惜了，哪有小孩子不爱水的？你小时候不也天天泡在这儿？

严浩翔被噎了一下，确实没法反驳。他低头看女儿，小小正趴在石头上，肉乎乎的小手在水里一捞一捞的，指缝间漏下的溪水亮晶晶的。

严浩翔在捞什么呢？

严浩翔也挽起裤脚，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清凉的溪水漫过脚踝，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小小皱着眉头，小手从水里抬起来，空空如也，连点水花的痕迹都没留下。她委屈地瘪瘪嘴，转向严浩翔，伸出沾满水珠的小手：

小小爸爸帮……

严浩翔好，爸爸给你捞几个小虾米，拿回去让奶奶今晚给你熬粥吃好不好？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严浩翔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小爸爸抓……

小小立刻绽开笑容，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