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10日是1995年5月25日往后的第10000天,距离文韬和康婧领证的421天之后,在这个可能拥有超过万计古堡的法国,在这个刚刚结束黄金周最应该在工作岗位上的一行人,却在法国一个刚刚举办完一场浪漫的婚礼,大家尽情放松庆祝party之后的第二天早上,面对着新婚小两口空荡的房间和放在桌子上的卡片搁这相看无言。对此我们采访到了承接接下来双方父母导游工作的孟圆女士一段珍贵的发言:“有病吧他俩!”
OK我们时间回到昨天,或者...再往前一点。
康婧和韬韬的婚礼甚至在他们还没计划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出雏形了,他们绝对不要那种各种环节堆砌,来的人比参加奥运会的人还多,任何在这一天可能抢他俩主角注意力的人和事统统删掉。但是筛选人员的话呢,就又有一个问题,请谁来不请谁来呢?请了谁没请谁会不会让别人觉得有区别对待的嫌疑呢?于是韬韬和康婧确定的第一个原则就是,除双方亲属和双方各自非常珍重的三五好友之外,对外一致口径谁也不请。
人员一精简,备婚的难度一下经历史诗级削弱,容易出现的99%的问题都迎刃而解,这群人就是抱着度假的心态来的登上了从各地起飞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的飞机。
太阳的光辉为这座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堡披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晕。城堡外墙上的藤本月季正值最后的盛花期,浓绿的叶片间,成串的粉色龙沙宝石探出墙外,在微风中轻颤。
鲜花是这场婚礼的讲述者。入口石柱被装点成一座鲜花拱门——白绿交织的绣球打底,一簇簇奥斯汀玫瑰点缀其间,场地内铺满了几千只纯白马蹄莲,花瓣薄如蝉翼。花隙间垂挂了几串透明的琉璃珠,折射出细碎的光。穿过拱门,长长的仪式通道两侧,是两排低矮的花径。锻铁花架被巧妙地安置在草坪上,繁茂的铁线莲缠绕而上,开出巴掌大的重瓣花朵。花瓣散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和洒落的白色玫瑰花瓣混在一起。通道尽头是仪式亭,四根木桩上缠绕着常春藤,亭顶垂下无数串蝴蝶兰,在风中轻轻摇曳,像随时要振翅飞走。
马蹄声带着期待而来,一辆白色的古典马车沿着梧桐林荫道缓缓驶来。两匹佩尔什马步伐稳健,额前系着白色羽毛顶饰,辔头上编织着千日红做成的小花环。马车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车身线条优雅,通体奶油白,四角雕刻着金色的茛苕叶。车厢四周缠绕着花环——铁线莲和细碎的满天星交织,沿着车窗勾勒出浪漫的轮廓。就连车轮的辐条间也别出心裁地插着铃兰。
坐在马车里的二人,韬韬,无需多言,美神一直降临,身上一件深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在夕阳的光里,能看出隐隐的亲王格纹,浅灰色的线条在深灰的底色上织出均匀的网格,格纹的交点处有细微的红色丝线闪烁,像藏在林间的红果,要凑近了才能发现。这是托斯卡纳羊绒的面料,轻软得像云朵,却有着利落的筋骨线条。枪驳领像两支利箭指向肩头,驳头开得宽,覆盖了大半胸膛,边缘用手工拱针固定——密密麻麻的针脚藏在布料背面,正面只露出米粒大小的凹痕,像星空的轨迹。领子自然翻卷出完美的弧度,露出底下白色府绸衬衫的领尖。衬衫领挺括而不过硬,贴合颈部线条,衬衫前胸没有繁复的褶裥,只有两粒珍珠母贝纽扣,在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晕。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着的那枚铂金素圈,等着另一个环来配对。
在他的身边康康双手捧着瀑布型手捧花,一小束铃兰主捧与点缀的蝴蝶兰垂落成瀑布样,与纯白绸缎婚纱和蕾丝暗纹呼应。婚纱的最终抉择中康婧还是依旧延续领证时的选择成为西太后新娘,个性 自由 不羁,主要是康婧也足够高挑强大,不需要用裙撑强行扩大不属于自己的气场阀值也不想用更大的裙摆困住自己的灵魂,她头戴表姐受全家人之托从香港佳士得拍回来的古董珍珠冠冕,是一位生活圆满的女王为她心爱的女儿加冕时的冠冕,带着家人的美好祝愿,登上这辆通向她未来的马车。
坐在这里康婧脑中闪过了许多画面,领证的那天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看见文韬要朝他走过去时脚下的路,决定结婚的那个下午,在防空洞里信号切断冒着雪花屏的那一秒,决定去战区摔门的那一刻,住院确诊强直的那一天,求婚的那一天,毕业的那一天,在瑞典两个人迷失雪地的那一天,在青海的那恋爱的第一个春节,2013年的12月31日,康婧被陷害打开门看到文韬的那一天,一站到底决赛漫天金花的那一天,开学典礼文韬给自己带校徽扎破手指的那一天,再往前,回到了那个18岁的康婧上不下去课被孟圆带到北大听了一节数学课往前面一瞥看到一个帅哥的那天。那个下午和今天一样的阳光,而康婧再一瞥,这个男人还坐在自己的身边,人生如果追求几个瞬间的话,康婧的人生也足够值得,这就够了,路是人走出来,从2013到2022的9年她走好了,从1995到今天的9999天她走好了,她有信心接下来的90年依旧这样稳步前进,或许到了七老八十迈不动大步,但是我们猥琐发育,有信心求稳,她看向文韬在马车下伸向她的手,握了上去迈稳了这一步。
微风拂过,吹落几片玫瑰花瓣,落在康婧的头纱上,也落在石板缝隙间的青苔上。这一刻,仿佛整个城堡都被鲜花唤醒,见证着这场浪漫的仪式。
喜酒不醉人大概是一些劝酒的说辞,仪式之后的事情康婧和韬韬都被唐培里侬麻痹掉了,于是已经神志不清了不如我们干脆更疯狂一点。原本应该两个人在古堡的kingsize大床上...数着“一北,二北,呸...三北”的时候,康婧捧着文韬微红温热的脸,亮晶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对他说着疯狂的语句
# 康婧 我们跑吧!

现在?

嗯!

去哪?

不知道,你想去哪?现在定!

…好。
于是两个人趁着月色,拎着二人能拿的行李跑出了古堡,把结婚第一天变成私奔,月光照在草地上也照在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印记上,无独有偶,脚印永远是双人,两个人就这样牵手坚定地选择对方为自己的冒险伴侣,就这样向着未知,未定的目的地跑去。
作者os:没想到吧,我自己都没想到,其实不写,断更,确实是我认为写作到了一个瓶颈,想象新鲜感过了留下的只有恐惧,恐惧写的不好,恐惧读者失望,最大的恐惧或许是大家不喜欢或者找不到当初喜欢康婧的理由了。时间就在这样的恐惧中慌慌张张的溜过了一年又一年。这个圈子甚至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当文字走向我不熟悉的背景设定,我才发觉,我真的把康婧留在那里停留了那么就,其实最大的恐惧源头是我自己创造的,我把我认为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了我最爱的这个女孩,结果我却在她和牵挂她的人之间,我非常残忍的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再拖下去,我必须给她一个,配得上她的结局。自此之后,康婧的人生不只局限于我笔下,或者说她本身也不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她就站在那里,或者是我们任何女孩脑袋里出现过的那个身影都是她碎片化的投象,只要有人打开这本书,有人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女性角色,她不会消失,她的人生会跟着我们一起走过,我们每个人脑袋里关于她的任何片段或许都是她人生的一个小小的片段,任何人与她的缘分都在延续,我也期待着未来还能把她的故事和大家一起分享。非常感谢大家包容一个极致拖延症,极致幼稚的一个作者,忍受一个作品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你们是和文韬康婧一样在这片世界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希望所有人都生活幸福,一切都好,我们下次再…见~
写于2026年3月2日 凌晨3点40分
于北京4
大大 我永远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