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训练场在高专主楼后面，是一个被结界围起来的巨大空地。

地面是压实的泥土，边缘堆着几排咒具，远处立着几个用来练习的人形靶。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腥味，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暖。

元卿站在场地中央，被三个学生和一只“羽毛球”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马戏团的动物。

“那么——”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折叠椅和喇叭，往椅子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元老师，先展示一下你的术式吧。随便来点什么，让他们开开眼。”

元卿瞪了一眼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行吧。既然躲不掉，那就……试试看。

她闭上眼，集中注意力。

精神扩散。

意识像水一样从身体里涌出来，向四周蔓延。她感觉到了脚下的泥土、远处的靶子、边缘的咒具架——

还有四个人的“存在”。

五条悟那边是一片空白，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装不下。她的念力触角刚靠近就被某种力量弹开，连边界都摸不到。

果然是五条悟。

伏黑惠的存在感沉稳而厚重，像一棵扎根很深的老树。虎杖悠仁则完全不同，鲜活、明亮，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钉崎野蔷薇则介于两者之间，锋利而坚韧。

元卿睁开眼。

“精神扩散。”她说，“用来感知周围环境。范围可以控制，目前能覆盖整个训练场。”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嘛。”

“虎杖！”钉崎野蔷薇肘了他一下，“不要这么没礼貌！”

“没事。”元卿笑了一下。

内心默默流泪，你指望只熟悉自己术式一晚的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现吗？

她看向训练场边缘的咒具架，抬手虚虚一指。

架子最上层的一把木刀晃了晃，然后飘了起来，在半空中稳稳地转了两圈，最后缓缓落在虎杖悠仁面前，悬浮在半空，刀柄朝向他。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

“好厉害！”

他伸手去抓木刀，元卿适时撤掉念力，木刀稳稳落进他手里。

“基础念力操控，”元卿说，“隔空移物。移动重量不知道，还在练。”

“隔空移物”虎杖悠仁的眼睛更亮了，“那岂不是练的厉害了，可以把人直接扔出去？”

“理论上是。但我还没在实战中试过。”

“来试试嘛！”五条悟在场边起哄，“惠，你去跟元老师过两招。”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五条悟一眼。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悠仁下手没轻没重，野蔷薇又太莽撞。你最稳重嘛。”

伏黑惠沉默两秒，大概是觉得这个理由确实无法反驳。

他走到场地中央，在元卿对面站定，摆出一个松散的起手式。

“元老师，请多指教。”

元卿看着对面这个神情认真的少年，心里默默叹口气。

她只是个刚穿越过来、连术式都还没完全搞明白的倒霉蛋啊。怎么就被赶鸭子上架跟咒术高专的学生对练了？

“那个……伏黑同学，”她斟酌着措辞，“我其实……”

“五条老师！”伏黑惠突然转头看向场边，“元老师好像不太愿意。要不就算了吧？”

“别嘛别嘛。”五条悟从折叠椅上探出身子，“元老师，你就随便应付两下。伏黑很耐打的，不用担心伤到他。”

伏黑惠嘴角明显抽搐一下。

元卿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想笑。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杂念，集中注意力。

精神屏障。

这一次，肥皂泡没有碎。

一层透明的、几乎感觉不到力量将她整个人包裹，虽然薄，但足够结实。

成了。

“伏黑同学，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