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高专

元卿还是加入高专了，但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助教。

学生，狗都不当。

至于她的身份问题，只能说不愧是五条悟，答应后立马得到解决。

此刻，五条悟正带她前往校长办公室。

“不是，我又不是学生，为什么我要去校长面前报道。”

“哎呀，走走流程嘛。”

“走就走，但是你不能让我洗个澡再去吗？”

“不就是有点臭，有点脏嘛，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啦。”

“夜蛾老师—”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像回自己家一样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魁梧、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做玩偶。

夜蛾正道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线不停。

“五条，你又在外面捡了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已经先于任何语言飘进办公室。

夜蛾校长缓缓抬起头，鼻翼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他那张被墨镜遮去大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握着玩偶的手明显顿住了。

“人。”

他补完了这句话。

元卿站在五条悟身后，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现在的状态确实很邋遢：衣服上的下水道味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已经从单纯的臭变成了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混合腐败有机物和工业废水的复合型生化武器。

脸上虽然擦过，但发际线和耳后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像是从灾难片现场爬出来的。

偏偏五条悟进门时还把门开得很大，仿佛生怕味道发散不开。

不过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无所谓，无所谓。

“这是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的视线在元卿脸上的眼罩和五条悟之间来回移动。

“哦，这个啊……”

五条悟大喇喇地往旁边一站。

“她的眼睛有点特殊，对视即眩晕，咒力太强收不住，一般人扛不住。所以先遮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对对对。连我都晕了一下哦。”

夜蛾正道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你就这么把人带到我办公室了？”

“嗯。”

“没说先带人家去洗个澡？”

“诶—！”五条悟语气理直气壮，“我想着先给您过目嘛。”

“过目。”夜蛾正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长期被五条悟折磨出来的、濒临崩溃的克制“你也不看看人家的状态，”

元卿：“……”

她想笑，但忍住了。

“那个。”

元卿开口，声音因为之前吐血而有些沙哑。

“校长，非常抱歉，我确实是……直接过来的。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

“出门左转，教职工宿舍三楼，空着的房间随便选一间。”

夜蛾正道打断她，语速比刚才快了三分之一。

“有热水。悟，带她去。”

“诶？可是我还想跟夜蛾老师多聊……”

“去。”

五条悟耸耸肩，站起身。他走到元卿身边时，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走吧，元卿老师。我带你过去。”

临走之前，夜蛾正道向元卿开口。

“元卿是吧，明天再过来一趟，我要和你讨论讨论你入职的事。”

“知道了，明天肯定把她带过来啦”

五条悟一边回答一边带着元卿往外走，顺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夜蛾正道看着离开的二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