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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要彩头

浮生若梦云生惊蛰

“剩下的几位里,不妨说,除了流深衷霖,宿宿应该没有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在军场结束了晚饭还顺手带了美味丝绒小蛋糕的姑娘正懒洋洋地靠着毛化作原身的大猫,怀里还有两个不安分的小团子在她怀里拱来拱去。浅粉的棉质睡衣睡裤柔化了她的锋芒,黑色的吹干的发丝铺在爱人的背上,天樱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趴在爱人背上,闻言就笑了笑:“若是碰到清穹,怎么不需要我全力以赴?还有锺阿兄。”岚峰爻看了一眼那边坐着正在翻阅《山海经》的至爱,又看了一眼用长长尾巴逗着两个小孩的妹夫,默了默:“会消耗你的神力,时间紧凑,确实压力不轻。”“第二局人还多,不至于那么快就碰上。上一次的第二场……可是就碰上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捋着爱人的毛毛,“如果清穹和锺阿兄都进了前六,我们还能任命他们做副将吗?”

“规则是人定的,现在这份权力在我手中,我说行就行。”相当任性,也相当自信,天樱宿就看着那边方才还在研究书页的人忽地抬起头望向她身前的人,目光里满是钦佩和折服。“而且有戎就是军场,现在权力已经走上集中的道路,我能保证我的主张不会有人反对。”岚峰爻无比笃定,他摸了摸穷绝探过来的脑袋,看着他不满地轻哼一声又转过脑袋去,“还在不满呢?”

喉咙深处翻滚着“咕噜噜”的声音,穷绝低下脑袋,长长的尾巴轻轻一扫把两个小家伙都绊倒在地:“天陨,天弑,天华,我仅有的三大招式,再加上我已经成为熔浆的神力场,我别无长处。”“穷绝,这个,毕方。”皇羽锺适时开口,罪魁祸首抱着厚厚的精装书走来,席地而坐,将书页摊开在他跟前。“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穷绝仔细看过去,天樱宿就趴在他背上一起看,“毕方身形似鹤,独腿,见到它就说明城池将遭遇天火。”“毕方,象征野火,如果按照宿宿‘天火’的翻译,再加上你神使的身份,可以称是天的诅咒,诅咒这片土地将有象征惩罚的天火降落,毕方作为信使到访,只是预告。”皇羽锺说着,见他沉思,便轻轻摸摸他的脑袋,“穷绝以为如何?”“有点心理战的意味,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抱上了心心念念的人,岚峰爻惬意地喟叹一声,问。“煙燏·天诅。”只是简单地一个命名,他们就一起望着火焰飞出一只小小的青色的独腿鹤,转瞬即逝。

“这儿……要着火?”面面相觑好半晌,岚峰爻狐疑地看向大猫。“现在就烧起来了。”他难得带了些玩笑意味地伸出爪子搭在他的袖摆上,火苗窜起。他沉默了一瞬,大风刮过,火苗就无影无踪:“还能这样?”“一个幌子而已。”大猫回过脑袋想要去蹭自己爱人放在额上的掌心,天樱宿探下掌心轻轻摸他:“这样,还难过吗?”穷绝低下头,想了想,还是凑上脑袋去给皇羽锺摸,勉为其难地哼哼了几声。“大人有大量,嗯?”皇羽锺也不敢太亲昵,毕竟虽然是大毛茸茸,但成年火光族的近身肉搏足够让他为自己过火的安抚付出血的代价。“嗯。”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抖抖身子,将爱人懒腰抱起放在背上,“后面几场,我和阿樱没仔细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皇羽渊的阵法你们要小心,暝霓珂的梅花镖需要警惕,芜斐的火焰莲花也需要戒备,以及彻沐任意的地形塑造。”岚峰爻点点头,扬了扬掌心来自族人的信纸,“是内史大人今日在我身边观摩了所有比试写的须知,你们俩拿着进去看看吧。我和羽锺,再多陪陪两个小家伙。”

其实回到房间也不过是让两人换了个地方接着趴,不过没了旁人的喧闹,天樱宿倒是更欢喜了。穷绝拱了拱自己的爱人,然后在床上翻过了身,由着她在自己朝天的肚皮上翻来滚去,伸出爪子轻轻摸摸她的脸:“阿樱还是那么喜欢在我的肚子上打滚。”天樱宿抬起头,点了点,又坏心眼地轻轻吻了吻,就见这具健壮有力的躯体不可自抑地抖了抖,长长的尾不受控制地回过来卷在她腰上,穷绝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了无奈和纵容:“不许再这样,不然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确定。”天樱宿也不敢乱动,毕竟方才还柔软的肚腹已经坚硬,她向床褥蛄蛹,然后卷过被褥自顾自团成了蚕蛹。

她背对着他,抱着被褥闭着眼小憩。

“就这么狠心啊把我丢在一边?”稍稍过了一会儿,背后有人扑了过来,将她身上松软的被褥压出折痕。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大概熏红了一些吧……天樱宿这般想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想要去碰他,就被人紧紧握住了手腕。“没事了,可控。”他跨过腿搁在她腰的地方,穷绝的呼吸又平静下来,“离睡觉还有些早,阿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做,嗯,彩头?”耳尖一动,她翻过身,与他面对面看着,带着笑,又有些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将他拥抱。

她靠着他的胸膛,轻声:“你要什么?”“我要做你的副将,你的副使。”他说着,伸手轻轻覆上她的脸庞,“然后,我们去逛街吧,再添置些衣服,添置些材料,再添置一台相机,等出使两族,我请人,帮我们拍照,好不好?”“只是要我答应你逛街和拍照的请求?”她有些意外地凑上去蹭蹭他的下颚,“空闲时候你要请我,我一定会来。”“那我就想要这个。”穷绝低下头,紧紧地抱着她,“太难受了在外面,都不能随心所欲地抱你。”“副将副使的身份……副将身份得看阿兄,我到时候跟他商量一下;副使身份由我说了算,不论阿兄最后会不会成为玄华族人,我的副使都只有你一个,我的身边只有你。”她摸着他的脑袋,声音轻轻,却又一锤定音,“逛街的请求和拍照的请求,我应下了——正好生活费有许多结余,出去一趟没问题。”

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喜悦的光,穷绝猛地扑上来将她死死箍在怀中,几乎要喜极而泣。“怎么这么开心?是我三年里冷落你了?”天樱宿凑上去吻吻爱人的耳朵,小声问。“你三年里多忧虑,我帮不上忙,只能抱着你,也不敢说带起你出去玩。你生气了只会想着解决而不是先让自己喘口气,但是大作业的事我又帮不上忙……你冷落了我三年,三年。”就连抱怨都是轻轻的、柔柔的,他望着她,“好不容易毕业了结果你又丢下我去修炼神力……”心虚地别过脸,天樱宿凑上去抱他:“那似乎,这个更像是补偿?”“补偿?补偿我怕阿樱负担不起。”穷绝故作恶狠狠却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鼻尖,她匆忙去摸,印子都没留。

她疑惑地看上去,他鸽血红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容貌:“什么补偿,我倒要看看清穹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我要你去哪儿都带着我,你做得到吗?”穷绝带着笑望着她,“我要我的视野里有你,一直都有你。”自觉招架不住,天樱宿清清嗓子,欲盖弥彰地了话题:“提了愿望,交换条件呢?”

促狭地笑了笑,穷绝把她捞到怀中,凑上去拱拱她的颈窝:“我会尽全力挤进前三。”天樱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眨眨眼,重复了一遍:“你要……挤进前三?清穹的实力确实大有长进,但是要击败几位年少成名的府主,会不会太吃力?”“我不怕。”他望着她,带着笑,“你不是说,要与我做天边颉颃的飞鸟高飞于天吗?我怎么可以离你那么远、只能目送?”“那,那你不要勉强自己,为了这个名次伤着自己得不偿失,好不好?”她满是担心地仔细地望着他的模样,多有难过,“如果是为了我,你不用那么勉强自己,还是阿兄给你施压了?”“都没有,但是如果第二轮,第二轮就碰上阿樱……也没事,这次有我和羽锺又设下机制以保障实力排名更准确一些。我多比试几场就是,总会来到你身边的。”他说着,自己打消了自己的顾虑,穷绝蹭蹭她,“我要跟着阿樱的脚步……要你我并肩。”

她无奈地抱着他,笑着叹了口气:“好吧,我的清穹,我允了这个条件和这个愿望,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我向你保证,阿樱。”他就这样拥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