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来的红衣青年从爱人这儿听了来自大舅子的提议当即就去二楼找人留爱人和小舅子在楼下面面相觑。“清穹现在已经很少这样有直白的不满了。”默了一会儿,天樱宿点点头,侧目望向沉吟的青年,“锺阿兄以为如何?”“他在怕吧,毕竟在重云之中,神力相性的测试完全有能力更改将军们之间的搭配,像当年我和峰爻的做神力检测时也是心惊胆战,生怕因为我们之间神力相性不合而导致我们不能在军场也做搭档。”皇羽锺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遗憾,“我研究神力相性,也是因为我和峰爻的检测结果,不尽如人意,好在当时我们我们之间已经有一定的默契,旁的人插不了手,这才勉强被留下来——后面会有军场双璧的组合,本质上是大漠将军在为峰爻找其他的可能。”
“现在我也担心起来了。”无比诚实地点了点头,天樱宿托着脑袋抬头望向楼梯,“不知道阿兄能不能说服清穹——但是现在我没有神力,也没有关系吗?”
“我想,比没有神力更重要的,是宿宿和穷绝都有毁灭之力,单纯的神力检测只会成为锦上添花,或者美中不足。穷绝一直对能够在你身边长长久久抱着非常的热忱与忧惧,这只大猫……还是单纯地想要在你身边,哪怕要承担起许许多多的责任。”皇羽锺摸摸她的脑袋,忽然转了话题,“宿宿,有没有能够包裹东西的载体?”“要做什么?”一想到上午长兄搂着自己藏不住开心地向自己炫耀他们的情深,天樱宿又竖起了耳朵。“我想过用香囊,但是感觉,似乎不太日常,而且我也必须考虑到它可能引起的舆论,我不想峰爻因为我的想法而背负来自世俗的压力。”皇羽锺摇了摇头,给她看自己明显被剪短一截的发,“我和峰爻,昨晚结了发。”
默了默,天樱宿伸手摸摸他的发尾:“阿兄和我炫耀过了,他很开心。我想想——锺阿兄希望外人知道吗?”“他知道就够了。”坐在边上的青年微微笑着。“那我得想想,其实小香囊也不差,或者布珠子串起来做手链,阿兄手腕上一直不缺东西。”天樱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正色,“但如果是定情信物……好难。”一下就泄了气,她回拢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这个恐怕我帮不上忙诶。”
楼上传来脚步声,是岚峰爻穷绝一前一后下来,她闻声看去。“穷绝说动我了,原来神力检测是以血脉天赋定搭档,他和宿宿完全不需要。”岚峰爻说着坐下在至爱身边,看着身后的人疾步走去将妹妹抱入怀中,向皇羽锺控诉,“这家伙纯粹就是胆子小!”“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确实不必特地去检测,而且宿宿现在凝聚神力有困难。”柔柔地顺着身边人炸起的毛毛,皇羽锺已经对穷绝用原身把妹妹盘在怀中已经见怪不怪,“穷绝,你这几日需要神力洗练吗?”“我没有需要,暂时没有摸到需要更进一步的门槛,你们要去神力洗练?”那边趴着的大毛茸茸抬起头,鸽血红的眼眸望过来。“对,我和峰爻在回到嘉明城之后就要进行神力洗练,我试试看能不能让峰爻的衰退得到遏制。宿宿,以及有戎,这几日就要拜托你管着了。我们离开前会与族人与神明们交代,还要辛苦你。”他颔首,也不隐瞒。
“家事而已,我应下了。今年三族同盟会议开得早,冬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们先去忙。”穷绝慢慢悠悠甩着尾巴,带着笑,“总算有空可以好好陪陪阿樱。”
“他不是说要好好陪你吗?怎么又把你一个人丢下交给我们来带?”“心直口快的家伙,小樱花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还要人带,若不是现在没有自保能力,穷绝也不会这般紧张。”乐说着,拿竹尺轻轻敲了一下身边人的脑袋。“难道你就不会不满吗?”故作夸张地捂着脑袋,易一手握着枪,不满地看着他。“其实只是怕我无聊而已,恐怕是当时去火光族让我一个人乱糟糟地想,想着想着受委屈了让他担心吧——说实话我也并非不能跟着去,他就那么小心我。”说着将缠花线用力扯紧,天樱宿一边看着玉兰花纸模地弧度,摇摇头,“这几日缠得我缠得紧,寸步不离,感觉又好像回到从前。但又不一样了,那时候他不会那么频繁地出门。”“而且那时候……也没有那么多事要你们亲力亲为——比如这一抹雪花。”乐忽然抬手接住了什么东西,缓缓放下胳膊,他摊开掌心。
“地动……?”天樱宿粗略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乐,帮我唤清穹回来,易,麻烦你飞出星子通知我阿兄他们,我和清穹要带着双筑出一趟门——我给族人们发信息,元日假才开始几天就让我们上班呀?”匆匆忙忙编辑信息并在族人们的群聊中发出,她仔细看起书信,微微蹙起眉。“地动,致使地形改动,防御工事暴露,战时储备提前动用,以及族人多有伤亡……这地动蹊跷,我现在无比想念我自己的神力或者我阿兄的神力,这样我们的视线就可以深入底层去探查裂缝以及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通道。”又仔细看了一遍,她托着下巴,“我们先去冰耀族,清点好物资之后就发回文书,让族人们尽快筹备择日北上——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刁难,冰耀族反对联合的声音只是轻一些,并非没有。”
“榕苍有信传回来,说我们可以先北上,等他们收拾完就回离开北上与我们汇合,他还说此次洗练结果不错,陌疏对他神力的掌握又有精进。”易笑了笑,看向南边,“不过流雪高空屏障还在建造,这样丢下,真的不会有问题吗?”“东秦府精于此道,前几次包括这两日让清穹去帮忙勘测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把握神力流来降低流雪全境的防守压力。重云贵族十二世家在面对流雪全境的守护任务,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手腕上还有的四颗珠子,“好在族人们都选择在嘉明府邸窝冬,双筑只有我们,出门也方便。”
“我去换身衣服,这样去可见不了外人。”
“阿樱!”风尘仆仆地推开门,穷绝急匆匆来到她跟前,气都没喘匀。“我们要北上,阿兄他们会尽快与我们汇合,我已经告知族人们着手准备物资。屏障的事如何?”刚刚坐下没多久的人抬手将边上温着的水递给他,“慢慢喝。”“东秦府主和荒川夫人还需要修改图纸,她们认为流雪的神力流存在变幻的可能。”终于喘匀了气,穷绝眨眨眼,“你记得等我一起北上。”“那没办法啊,我又不是从前可以任性而为。而且此次地动,恐怕与火光族你们发现的东西有点关系,所以我需要你同我一道。”无奈地摊手,天樱宿看着他庆幸的神情,摸摸他的脑袋,“如果我有能力……说不定还真会把辎重交给你,我先轻装前往勘测。”“那对我而言,阿樱现在的情况,是幸事,走吧,我们北上。”穷绝将她打横抱起,看向边上的神明,“易我是不担心,乐,你没问题吗?”
“有熟人,在那边等候我们——冰川已经被惊动了。”乐笑了笑,他收起木难筑,“来吧,我带你们御风过去。”
村舍倾塌,尘土飞扬,原本洁白的冰雪都蒙上灰尘的阴翳,还有触目惊心的红来点缀,树木摧折,河流改道,愁云惨淡,有隐约的哭声传来。
“我去看看,阿樱,你们先留在高天,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快些反应。”穷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拱拱她的臂弯,安抚地蹭蹭她鼻尖,“你放心。”易化出身形,伸手捞过他一同向下跃去。很快,地面上就升起耀眼的红,火焰的木芙蓉舒展了花瓣。“乐,那么高,你也看不清地面吧?”被乐师好好地护在怀中,天樱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没能看出什么名堂,只能回头看向他。“看不清,不过,熟人们到了。”乐淡淡地笑着,“阿姊,冰耀族地动,你们也有感受?”
“非常汹涌的深层神力流,恐怕是众神之巅的杰作,早有埋伏,或者在后来的战争中趁种族不注意时打入岩层。小樱花暂时不要下去,书也在下面,交给他们吧。”诗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笑着,“以及,我们还带来了其他的消息,不过我看,榕苍陌疏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在神力洗练,过几日会尽快北上与我们汇合,可是小樱花的神力之源有办法了?”忽然激动,乐的声音都鲜活了些许。“嗯,阁下说至亲神力的温养可能能够让小樱花提早结束这种无法自由的状况,大家都在期盼着小樱花能够振翅高飞,以及幽冥域的消息传来,最棘手的事情已经结束,迟夕阁下的归期已经可以预测,所以我们猜测,青城如果想要动手,那么应该在近期了。”诗说着将一缕月华摁入她带着手链的手腕,“追踪,万一他们有什么轻举妄动,我们也能尽快找到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