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再说什么安抚的话,他们一同奔赴火光族主战场,并迅速做下了决定。“那些话等今日的事过了再说吧。”来的路上,长兄抹去了自己的眼泪,抬手化出陌刀,“羽锺在我这儿抽取了不少幻境的神力,战局已经十分胶着。”“好,阿兄,你我分开,你去帮助锺阿兄好清穹,我去找合适的战场——我也无畏再动用毁灭之力彰显玄华神使的实力。”她欣然接受提议,在半路便分道扬镳。
“你的身子能承受住第二次使用毁灭之力吗?”月光里走来飘逸出尘的女子,诗抚过她的发丝,“哪怕第一次有韶光的神力守护?”“但是火光族那东西,超出了我们的预估。”神力地图流转,将整片土地纳入视野,天樱宿闭着眼眸打量着耀眼的黑雾,微微蹙起眉,“赝品黑雾而已,居然也如此棘手?”“穷绝已经受了伤,而且当时冲破封印时他受到了神力的反噬,发挥不了所有实力。此外,火光族领地黑雾弥漫,你们的防御阵法也只能缓解,不能彻底解决。”墨鲤轻飘飘游来飘逸的尾巴轻轻一甩,“领地有我和易一起守着,问题不大,赝品必须尽快解决,他在逼我们出手,也像是在确认我们的实力。”
“我要拖延时间,书,你告诉我该怎么决策。”她睁开眼,樱粉的眼眸凝望着墨鲤,“不惜代价。”“书。”乐紧跟着唤了他一声,威胁是,警惕也是。“我没那么傻,虽然帝姬帝君的力量不能使用,但是阿姊和乐的神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毁灭之力带来的疼痛,小樱花,彰显的你作为玄华神使的实力吧,让他们胆怯,为三族再争取时间。”书的声音依旧沉稳。“非小樱花不可吗?”乐不满地问了一句。 “你舍不得,乐。”书叹了口气,利落地换了方案,“阿姊,你来替代易,我让易过来与煙穷联手,看看能不能不让小樱花受苦。”
月光飞去,星光闪烁,她侧目看向身旁眼覆白绫的男子,默了默:“乐,为什么不让我去?”“这不是必须你履行的职责,玄华神使。你不可能一直护着流雪神使,连你都要不顾伤势地作战,为什么他可以呼唤后援?这不对,神使,这不对。”乐摇摇头,他抱着筑,“你做的已经够多,本来这里的战场就不应该你来插手——被护着的人不可能一点一点走向强大,你比我更明白。”“可是我的条件更得天独厚——”她不甘心地想要争辩。“玄华神使,等你展开羽翼一飞冲天的时候,再来和我说你得天独厚的条件吧——现在,作为与你缔结神力之源契约的神明,我不支持你在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豁出性命。你应该知道神明停留这片大陆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切莫因小失大。”伸手摁住她的肩膀,乐声音淡淡,“你怨我也罢,我不会允许。”
泄了气,她拨弄着手腕上仅剩四颗的珠子:“也不说怨,我知道乐在为我考虑,但是我……我没有那么没用。”“小樱花,有用没用,不是这样看的。”乐摇了摇头,他看向她的方向,“你可以考核一下易和穷绝的配合了。”
星光流转,火焰冲天,乐揽着她的身撤出了已经选定的最终战场。“也让我看看,流雪神使是否真的有能力,暂时承担玄华使臣的位置。”乐轻哼一声,他拂袖化出长风,“小樱花,坐。”
火焰的光驱散密布的阴云,浓稠滚烫的岩浆打开了艳丽的赤红天幕,蛛网的花纹以火焰柱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破裂一般。她遥遥望着,难免担心。漆黑的光芒在裂痕处缓缓游走,天幕黯淡,死气重叠了火焰,一切都走向毁灭的边缘。一瞬间倾颓,天幕破裂,四周向中心倾颓,毁天灭地的死气冲向地面,大地震动,隆隆作响。凄厉的非人的嘶吼自下方涤荡,她往乐的身后缩了缩,微微蹙起眉。“看来他有这个实力,包围,再以承载了毁灭的火焰将赝品彻底烧尽,还算周全。”乐将她挡在身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小樱花先别去,跟在我身后。”“这一招,能将赝品烧尽吗?我是说,真的天衣无缝吗?”她换了个问法,好奇地想要看清地面的情况。“逃不出,穷绝的火焰擅长追踪,这种大规模大领域的搜查很适合。”乐点了点头,揽着她,惋惜,又无奈,“以防万一,穷绝还在和易彻查,不知道他们这几天到底搜查出了什么结果与我们交差。小樱花的身体可受不住来自神的觊觎,真真是命如纸薄。”
“红颜薄命呢。”她摆摆手,不甚在意,“至少我的命在我的手里。诶,乐,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下去?”“等下面的人来找我们。”乐站起身,忽然弯起嘴角,“比如现在,你的爱人来接你回家了。”欢喜的虎啸声响起,一颗火色的巨大毛绒绒跑了过来,浑身飘逸的毛发都在跳跃,欢欣鼓舞,欢呼雀跃。她蹲下身抱住了冲过来把自己埋进她怀中的挚爱,开心地捋着他背上蓬松的毛毛:“清穹!”“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也不差?”鸽血红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她,穷绝眨眨眼,无比期待。“嗯!”天樱宿满心欢喜地抱着他,蹭蹭他柔软的毛毛,开心地汲取着她无比眷恋的松木香。“做得不错。”乐摸摸身边凑过来的青年,“神力有长,自穷绝归来后,你的神力也一直处在高位状态。交代一下吧,在这儿窝了那么久,都有什么发现。”
“很神奇的东西,穷绝来说。”易抱着长枪,抬手就给了穷绝一栗子,毛绒绒的大猫委屈地低下头,“虽然你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道理,但是实施起来风险毕竟太高,你知不知道火光族因为你的失踪暗戳戳地闹腾了多少次?”“我们被困的那个地方在地下,沙漠深处,前面光是营救就耗费了我一半神力,要呼应羽锺和溟河殿的神力,还要构筑不会溃败的火光通道,出来之后就是蜂拥而来的赝品,羽锺对峰爻神力的使用还没有太熟练,我和他配合也少,前面较为困难。不过很快就熟悉了,我们还算有默契——”忽然意识到不太对,穷绝清清嗓子,“镜面,阿樱,镜面,与当时将你困住的镜面是一样的,幽篁的那面镜子我研究了很久,那是一面完整的镜子,拥有复制的功能,不过为了将他救出来,我打碎了那枚镜子。”
不好的预感,天樱宿看向他。
“所以我还要在这儿留几日,把后事处理好,顺便可能要公子大人在这边停留几日,一起研究那地洞里的东西。阿樱,请你允许。”大毛茸茸低下头,抵在前爪上,尾巴也低下头。她僵了僵,旋即难过地叹了口气。慌张地抬头,穷绝望着她。“去吧,不过公子大人我可做不了主。”摸摸他的脑袋,“等一月我带神器北上时,将你一起带回有戎,如果你们要那么久的话。”“我会尽早回来,阿樱,这一战在,青城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毕竟除了你,我也能对他们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他们要好好掂量掂量!”还有些激动,穷绝扬起脑袋,端的是无比自豪。
“那么,大获成功的将军,你为什么一直以原身来见大小姐呢,是怕身上的伤被看出来吗?”质问之意,她抬眸,是孤身而来的长兄。“羽锺打算在这边多留几日,溟河作陪,我答应了。不过你,将军最好先跟着我们一同回去,养足了神力再来不迟。”他飞出神力将他环绕,声音里满是无奈,“毕竟你可是已经虚弱到,连化形都不能了,还强撑着来大小姐面前邀功,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那个小妹妹可是吵着闹着要见你,你做了什么?”她也看向跟前收敛了的火光兽。心虚地回过尾巴轻轻扫过爪尖,穷绝咳了咳:“我把家里给的包子分给他们了,还有从府主大人这儿带走的神力凝聚物。”“再顾左右而言他呢?”语气很重但手上动作依旧轻柔,岚峰爻望向他,“我应该叮嘱你先己后他,你记哪儿去了?”
天樱宿望着他,静默等候。
“赝品想要拿醉月做人质,被我拦下了,右手臂被划出了一道伤痕,不过这么久了自愈也差不多了,我都能化原身,难道还不能说明?”讨巧地蹭蹭她的掌心,穷绝晃晃尾巴尖,显然心情不错,“阿樱,阿樱,不要那么生气好不好……”她就看着方才还洋洋自得的大猫一看见自己就瞬间蔫下来地模样,没狠下心:“跟我回去休息几日吧,身体好了再来,外面总归比不得家里舒服,锺阿兄溟河哥哥在,不会有事。”“阿樱,我能帮你了,你应该开心嘛!”他伸手抱住她的脖颈,“你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