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对茶叶不敏感了所以昨天中午买了冷奶茶成功让自己晚上睡不着?还是太自信了。”还带着笑,长兄的声音响起。困呐,真的困,天樱宿揉揉眼睛,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不许笑,还不是你把我们两个人的奶茶搞错了!我一点区别都喝不出来!你不是觉得全糖太甜吗?”“可是冰块化了就会太淡。”慢慢抚着她的发,他忽然抬眸,“羽锺,要不你替我去?”
“我合理怀疑你还是不想指导非有戎的贵族成员,毕竟昨日冰耀族和泗霂的比试你也没指导。”皇羽锺摇摇头,带着笑,“我去就是,顺便试试看和穷绝的合作。”“我虽然是睡好了,但是阿樱今天可是被迫起的床——不许闹阿樱。”默了默,然后温热覆上她的眼睫,柔下声音,“阿樱,我和羽锺去与扶桑大小姐霞蒸对战,允不允?”
晃了晃脑袋,她撑起身子,抬手抹去因为哈欠而溢出的眼泪,眨眨眼:“不可轻敌,霞蒸擅长偷袭,我与他交过手。”“放心,父亲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凑上去吻了吻她的额,“峰爻就坐在这边,权做补偿。”“你们放心去。”她点点头,目送他们登上比武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了?”岚峰爻说着揉揉自己的胳膊,把她好生抱着。“我想看芜斐和霞蒸,我好奇他们两个有些时间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比武台两边,“我要是现在上去,去做神使,是不是也不算突兀?”“那我呢?”岚峰爻用胳膊肘抵着座椅扶手,带着笑看她蔫蔫地回到自己身边,忽然站起身,“我没有关系,我带你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牵着她的手,榕木组成台阶,他们横穿整个比武台,帷幕向两边挽起,岚峰爻将她送到华座边上,然后回身,盘腿坐下在柔软的蒲团上。
火光飞来,在她跟前化作一个问号。她侧目望去,那边穷绝疑惑地望着她。“考虑到本次笔试为火光族扶桑府联合与有戎比试,作为司掌三族外交的有戎自然需要出面,然流雪使臣身体抱恙,故而府主我一同到来。”岚峰爻自然没漏过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火光。“冠冕堂皇。”她探下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半是不屑半是无奈。“你就说合不合理嘛。”扭过头来看他,岚峰爻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紧紧地,“而且不是神使,是我族的大小姐,流雪使臣。”
“有戎公子,煙穷将军,我们商量一下,如何?”芜斐非常感激地投来一瞥,迅速看向对面,朗声。“请讲。”皇羽锺抬手示意。“你们可以不动用神力场进攻吗?考虑到你们有戎当时内部比试时,将军的神力场可是受到重创。”芜斐霞蒸相视一眼,芜斐开口询问。“真的不是怕了吗?”穷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抽出横刀,“我的神力场会放在后面,但是公子的神力场不受限制。”皇羽锺微微颔首。“也可以。”霞蒸代答,匕首出现,他侧目看向高唐和碎玉。
“还是怕呢,哪怕是羽锺和穷绝。”靠在她的华座上,岚峰爻思索了一会儿,一揽衣摆坐在她身侧,靠着扶手。天樱宿瞥了一眼那边远逊于有戎全盛期之间比试的比试,抬手就捞起了长兄几乎全白了的发尾。晶莹剔透,如隆冬时节荒无人烟上厚厚的积雪。“阿兄,这几日,性命契约可还在折磨你?”顺着发丝看上去,她看到了在他发丝间显隐的链子,柔声问。“已经不痛了,大概是适应了,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进入了脆弱时期,家里的事,还要公子和将军承担去。宿宿,你说你比我幸运——我不认为。”岚峰爻垂眸看她,伸手握住她的,“你不应该那么快凋谢。”“要神明空手而归,我也是穷尽了计策,阿兄,千人千念,不要去想那些了,至少我们现在都有了无比自在的时间,忙里偷闲可是难得。”轻轻撩起他的发尾,看它们扫过自己的指尖,天樱宿抬眸看去,了然笑着,“芜斐的火焰莲花。”“扶桑多以莲花做女性成员神力图案,男性是竹。”岚峰爻望着那边交锋的神力,“羽锺还在逗弄霞蒸公子呢,他的青铜丝线可没有那么弱。”“若是把霞蒸公子逼急了他一怒之下隐去身形要再找到,凭借清穹和锺阿兄的神力场,可不是易事——清穹现在打得那么拘束恐怕芜斐与我有交情以及是异性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一直刻意地保持着与除我之外的异性之间的社交距离。”她托着下巴望着那边有些拘束的爱人,“我们也可以指导,对吧?”
岚峰爻颔首,替她开口:“将军,不必顾忌对方是谁——你和大小姐比试可完全不留情面。”“打伤了怎么办?我不想给大小姐添麻烦。”那边的人还抽空回了一句,长鞭替横刀解开了飘带的束缚。“先看看你能不能全身而退再来考虑这件事吧,你身上还有着保护大小姐排位的责任在,你要大小姐在虚弱期应对其他将军的挑衅吗?”嗤笑一声,岚峰爻摇摇头,“还挺自信。”“他知道我能让他打尽兴,一上来就会爆发神力动用绝招。”天樱宿望着那边显然是放开了打的爱人,带着笑,自豪无比,“除了有戎的我们,还有谁能让他酣畅淋漓呢。”“也是,羽锺也提高了青铜丝线的频率,霞蒸公子现在是进退维谷。”岚峰爻认可地点了点头,“亲王怎么还不帮他们?”
“单人作战你们不是他们两位的对手。”火烧云大盛,将他们的视线分别阻隔,高唐开口,“能请到有戎的族人做陪练,可是少有的机会。扶桑府主,请您尝试拖住他们两位为霞蒸争取偷袭的机会。”
“公子,你手上有我的风之力,我教过你如何使用风力场来窥见敌人无形的踪迹,试试看——将军务必确保你们近身的安全。”岚峰爻也不甘示弱地提供指导,“将军,没有神力场,你的木芙蓉也能够构筑近身防御。”天樱宿点点了头:“将军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借我的信物召唤我的飔樱令让它来透透气,你有许多招式,不必拘泥于一种或某几种。”
“不是,你们有戎怎么这么玩儿?都已经稳稳占据上风了怎么还要提供指导?这比试是打不了一点!”刚刚商量完之后的策略,就听到他们的兄妹先后的指导,不由得忿忿不平。“敌人也没有因为大小姐尽心尽力就放过她啊。”岚峰爻耸耸肩,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现在我们可以放过你,敌人可不会。我可不想扶桑再经历一次更迭。”
飘带悠悠然降落,芜斐身轻如燕地迅速腾挪身形。“在我面前动用阵法会不会,有班门弄斧之嫌?”立刻推演出剩下的顺序,青铜丝线迅速降落将她拦截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皇羽锺抽剑与她的飘带纠缠在一起。“是因为阵法相通吗?”距离太近她一时间难以扭转局势,芜斐想要拉开距离却被他追着手足无措。金石相交,皇羽锺看着挡在自己剑锋之前的匕首,忽然向边上撤开身形——横刀劈砍而下,霞蒸被狠狠击落在地上,芜斐挡在他身后以免他的坠落。穷绝居高临下望着着他:“霞蒸,你也顺道,成为我们练手的对象吧。”木芙蓉舒展花瓣,将他和皇羽锺一起守在其中,横刀方向调转,他回眸看向皇羽锺,“羽锺先试试看。”
她含着笑侧目望向自己的长兄:“锺阿兄用你家的神力你会有感觉吗?”“有一点,不明显,风力场是小事,无所谓。”岚峰爻一只手环过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就垂在身侧,“有木芙蓉在,他们挂彩应该也不容易。”
朝歌剑锋一抖与匕首擦肩而过,皇羽锺立刻侧身,衣摆蹁跹。穷绝忽然抬手,木芙蓉对应地抬起花瓣,将匕首挡住。霞蒸现出身形,见偷袭无望便匆匆回到了芜斐身边。
“我的偷袭被他们察觉了。”霞蒸看向高唐,有些怀疑,“是我太弱了吗?”“只是他们有神力场能够洞悉你的路径而已,有戎公子不就险些被你偷袭成功吗?”高唐摸摸他的脑袋,笑了笑,“你可以试试看,时显时隐。”芜斐有些无措地看看他们,又看看对面,最后试探着看向他们兄妹。她摇摇头:“芜斐说她想要阿兄为她指点一二。”“好吧,公子,你可以帮扶桑府主指点一下。”他应下,扭头就呼唤皇羽锺。
那边的青年点了点头,皇羽锺看向穷绝,后者点头 便抽出横刀与匕首交战。“扶桑府主,我来看看你。”朝歌剑鸣清脆悠扬,皇羽锺持剑而去。
两个战场,分而战之。
天樱宿侧目看向他,岚峰爻点点头:“我指导一下羽锺,你要不要指导穷绝?我可以把拂晞借你。”她带着笑向他伸手,他欣然应下,白鹿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