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雪跟着北瑾修来到了马车上,侍卫白锦此时已在马车旁等候多时,只待他们二人上马车,柳玥则绕路离开,先行一步回到丞相府。
…………
“醒了?”
可能是今天折腾太久的缘故,沈慕雪居然顶不住睡意在北瑾修的马车上睡着了,醒来之时北瑾修就坐在沈慕雪对面看着她。
“我这是……到了?”
“对。”
“……我,我这是……睡了多久?”
“不多,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吧。”
“真不好意思,你可以叫醒我的。”
“无妨,若是鲁莽的叫醒姑娘,反而还会伤了姑娘的身体。”
沈慕雪朝对方微微额首以示感谢,将要下马车时沈慕雪又忽地顿住。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北瑾修忍俊不禁,轻叹一口气,“姑娘上次在街上出手相助,颇有江湖女侠之风范,很难不注意到你啊。”
“所以……我刚刚在茶馆说的那些话……”
“姑娘能有此心胸,在下佩服!”
沈慕雪踉跄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尴尬窘迫的表情。
北瑾修:“姑娘小心,我来扶你吧。”
“不必!”
说罢,沈慕雪以800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厢房中,北瑾修看着沈慕雪狂奔的背影,心情大好。
“走,打道回府!”
【叮~北瑾修的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为10%。】
就在北瑾修的马车从丞相府门前徐徐开走,门后的沈芸儿悄咪咪的走了出来,刚刚的那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
沈芸儿的两手死死扣着府门,硬生生的将门扣出一条条印子,“沈慕雪,你挺能装……”
这时,沈芸儿的婢女春儿,走了过来,“主子,咱们这酒还酿吗?”
沈芸儿看着地上一排排的杯子,本来想着靠雨水酿酒,酿好拿去给北瑾修献殷勤,现在,她有了更好的办法。
“酿!当然酿!而且我们要酿的几近完美,献给我的好姐姐!”
…………
一大清早,沈芸儿就在府中寻到了柳玥,手中还拎着一坛酒,笑容和善。
“玥儿,你现在在忙吗?”
柳玥原本还在剪花枝,看见是沈芸儿,赶忙放下手里的金剪子,毕恭毕敬的给沈芸儿行了一礼。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虽说柳玥心中不喜欢沈芸儿,但毕竟是府中的二小姐,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沈芸儿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见到柳玥如此客气,不似从前一般,以为柳玥终于是被自己收买了,心中大喜,亲手将柳玥扶了起来,“上次你帮我送药给阿姐,我还未曾好好谢过你,如今这些礼数你也免了吧。”
“此番前来,是想来问问阿姐喝了那药没有,心情可有好转些了?”
柳玥:“二小姐放心,您给奴婢的药,奴婢每日都在按疗程亲手煎制给大小姐喝,不敢有误,不过近日府上诸事繁杂,奴婢还未秉明大小姐,这是二小姐的心意,还请二小姐恕罪。”
柳玥想到大小姐说的话,果然沈芸儿来问了,柳玥按照大小姐说的都说给沈芸儿听,还把“亲手”二字说中了一个度,但沈芸儿没有听出来,甚至听柳玥没说自己,心中更是欢喜,她强忍笑意装作无可奈何,但是又理解的模样,轻轻拍了下柳玥的肩膀。
“无妨,只要阿姐的身子有所好转了就好,我这个做妹妹的就放心满意足了,她知道或不知道都没有关系。”
“哦,对了。”
沈芸儿说着将柳玥的手拉了过来,将酒坛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这是我这几日亲手酿的酒,以每日晨露为底,松土为基,采日月之精华酿成的酒。”
“如今酿成想着分给府中众人,这一坛是给阿姐的,劳烦你给我带去给阿姐吧。”
柳玥:“二小姐,能有这般玲珑心思,奴婢真是替大小姐感到高兴。”
“只是奴婢有一想,奴婢尚未将先前煎制药一事告知大小姐,如今二小姐正好以送酒为由顺带说清,说不定大小姐会欣喜非常呢。”
沈芸儿:“还是不了,我还是怕阿姐还在气头上,我欲在赏百花宴之时同阿姐说清,赏百花宴之前就让阿姐好好养好身体就是。”
柳玥:“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先替二小姐把酒送过去了。”
沈芸儿:“好。”
柳玥:“那奴婢告退。”
柳玥拎着酒坛子往沈慕雪的厢房走去,沈芸儿看着柳玥远去的背影,终于是按捺不住笑意,笑了出来,倒是一旁的奴婢春儿义愤填膺。
“主子,您这几日辛辛苦苦酿的酒,说好的给摄政王,怎么转头就给了大小姐啊?真是白白浪费了您这几日的时辰和精力了!”
沈芸儿:“浪费什么?我酿了好几坛酒,摄政王那一坛我已经打包完毕,只等赏百花宴那日将此酒送给摄政王,以得摄政王青睐。”
“给沈慕雪的那一坛酒就不一样了,我在里面加了额外的药方,只要跟之前的药一同服下,并可催发药性使其毁容。”
“沈慕雪以后只能久居深宅,终无重见天日的那一日,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奴婢春儿:“可是……此事若是被老爷和夫人知晓了,查到您这边……”
沈芸儿:“怕什么?!我说我给这坛酒下药了吗?那些东西不也经过了那柳玥的手吗?”
“你说事情要真爆出来了,爹爹和娘他们是处理一个新来的侍女,还是我这花大把精力培养出来的女儿?”
奴婢春儿:“主子真聪明~”
沈芸儿:“哼!还用你说!走,回房里收拾一下,等会去茶馆里坐着,我打探到消息,摄政王近日特别爱去那个茶馆,咱们说不定可以来个偶遇……”
奴婢春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