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如当浮生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由于引力波的残留，林地里还残留着喧闹声。

亚当走进魏尔伦，注视着魏尔伦的睡姿。

说着，亚当摘下了中指前端的外壳。

故作嫌弃的姿态，其实是独属于羽离的维护，她虽然不支持魏尔伦的想法，但是她也懂魏尔伦的心意，虽然做不到偏袒，但是稍微维护一下还是可以的，至于其他，让某只首领来决定就好了。

中也也带着笑意开口，手上又将羽离身上的大衣裹得紧了些。

听到这句话，亚当目不转睛地看着中也，脸上的微笑像是在说没错。

中也瞪着对方的瞬间，对讲机响了。

还没等中也开口，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声音

羽离安静思考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急促了起来，拉过中也手中的无线电让太宰赶快过来。

太宰也严肃了语气，立刻起身往过赶。

中也也抬手摸了摸羽离的发顶，安抚着羽离的情绪。

羽离抬眸望向远处，不安在心底蔓延，就在这时，远处的那片天空不知道是谁发射了信号弹。

闪耀的金黄色信号弹，拖着烟尾，锐利得划过夜空，就像逆向的流星一样。

那光芒照亮了树木的表面，在大地上描绘出伤痕般的光芒，在三人的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中也说着，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夜空的太阳，眯起了眼睛。

太宰和羽离同时开口，都是那样的凝重。

从发射的信号弹中，无数闪烁着彩虹色的奇妙金属片倾泻而下。

中也抬头看了看。比一片雪花还细小，像遥远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的彩虹粒子。就像让听不见的音乐产生共鸣一样，美丽而明快。

中也注意到了。那个确实在演奏音乐。与其说是音乐，不如说是音压。这是在成为演奏音之前，朴素而纯粹的音乐信号。

之后发生了异常情况。

突然，背后的魏尔伦叫了起来。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尖叫。中也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不可能醒来。太大意了。如果现在被攻击呢？距离太近了。接下来的攻击是无法回避的。

中也迅速拉着羽离和亚当向后退去，想远离魏尔伦。这时他忽然意识到。

这并不只是在尖叫。

魏尔伦很痛苦。

眼球充血，脸上有网状的血管，手指挠着胸口。他摔到地上，全身上下翻滚，仿佛能听到肌肉被撕裂的声音。

羽离的在说到某样的东西特意将声音压低模糊掉，两人没听清现在这情况也没时间来问了。

因为中也注意到了，从空中倾泻下来的金属粒子，被魏尔伦残余的重力吸引，所以对魏尔伦产生了最强的效果。

在痛苦的呻吟中，魏尔伦说了些什么。中也三人转向那边。

然后异变开始了。

以魏尔伦为中心，空间开始波动。

魏尔伦周围的大地，就像被看不见的巨人的拳头打了一样凹陷下去。地面一个接一个得凹陷下去，树木害怕地颤抖着。

空间扭曲了，几乎看不到魏尔伦的身影。异能相位惊人的扩大，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相位内的能量准位的差异，使内部不断地闪过雷击般的蓝色闪光。

在那个中心，魏尔伦的声音，仿佛隔着次元传来，纤弱而微弱。

就像即将死去的老人一样，魏尔伦伸出颤抖的手，魏尔伦的手触到了中也的胸口，向外的重力波出现，将三人弹飞。

中也一边被吹飞一边旋转着。

看到魏尔伦悲伤地微笑着。

但是中也被极速膨胀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力量追上，连同意识一起被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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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裂开。

黑雷降临。

大气膨胀。

正在撤退的黑手党战斗队员听到了，天使歌唱的声音。

而太宰听到了恶魔的哄笑。

那就和九年前发生的大灾难一样。沸腾的大地。蒸发的房屋。天在燃烧，地在哭泣。

那是波涛汹涌的龙木之神。

来自世界的另一端。

但是——现在眼前焚烧森林的那个姿态，并不是荒霸吐。

比它更大，更黑，更令人恐惧。

巨大的身躯遮住了月亮，身体的移动产生出真空波，这一步就能打碎大地。

太宰抬头看着那个身影。

太宰的声音几乎是恍惚的，他的嘴角甚至浮现出了下意识的笑容。

在最初的十秒内，半径一千米圈内的树木全部被推到。

在接下来的十秒内，同一圈内的大地被撕裂并喷薄而出。

在后续的十秒内，被剜去的大地沸腾起来，变成熔岩，开始灼烧周围的森林。

空中那巨大的身躯抬起头。

身体是火焰，尾巴也是火焰。高密度的躯体，如同凝结了夜晚的漆黑。

八只赫色的眼睛，银色的牙齿排列着。由于能量过高，轮廓不稳定，振动着与大气混合。

它的外形比高层建筑还要巨大，有着类似爬虫类的口腔和外表。但它与地球上的任何生物都不相似。最接近的是只存于传说中的怪物，混沌之王的恶魔，邪恶的“龙”。

称之为神，实在是太过凶残了。

呼吸的浊气。

不是以人类的规模，而是以宇宙的规模存在的野兽

毁灭的咆哮充斥着整个大气。

在太宰的注视下，黑手党持续着绝望的反击。

热线、火焰、闪光包围着巨兽。这是作为后援而控制着的异能者们的攻击。紧接着，迫击炮、反坦克榴弹、自动博弹枪等黑手党的武器攻击飞来，火焰将黑色巨兽包围。

但是所有的攻击都被巨兽周围产生的泡沫状的黑暗孔所阻挡。物理弹的攻击会被黑暗孔吞噬，或者在黑暗孔消失时被放出的光蒸发。

冰冻的异能者产生冷气。但是，巨兽所产生的能量过于庞大，只有瞬间减少热量的效果，大地液状化的异能者想要破坏巨兽的脚下，但只能做到让巨大的脚掌只能稍微下沉的程度的液态化。

除此之外的异能攻击，也在巨兽的表面被弹开，一个接一个消散。

几乎与此同时，从东方传来的三声冲击夜空大气的重低音。

那是一块巨大的铁块。

重型空对地攻击直升机既不是从运输机上挪用的用于局部地区压制的攻击直升机，也不是兼具侦查和攻击的侦查直升机。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用火力粉碎敌人而设计的空中猛兽。

三架攻击直升机一齐释放出火焰的气息。

攻击机并没有吝啬，同时发射十六枚空对地制导喷气弹。一枚就能贯穿坦克装甲粉碎的高威力导弹十六枚。三架攻击直升机同时将合计四十八枚导弹释放。

在巨兽的表面，红色的热火球膨胀起来。

黑色的魔兽咆哮着。

导引喷气弹不是在击中敌人的瞬间。而是在接近杀伤范围的瞬间爆炸。这种近引信管可以在弹头被黑暗孔吸入之前进行攻击。能够进行超过这种威力的破坏的异能者，即使在黑手党中也几乎没有。

巨兽焦躁地摇了摇头。

咆哮的巨兽凝视着空中飞舞的钢铁攻击机，周围一带充满了强烈的“死亡”气息。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它。

夜空消失了。

吞噬了月亮和星光，巨兽的头顶出现了巨大的黑暗，

吞噬了月亮和星光，巨兽的头顶出现了巨大的黑暗。它在巨兽的眼前收缩，最终变成了容纳在口腔内的车厢大小的黑球。那里有完全的虚无，吞噬这个世界的黑暗。

伴随着咆哮，黑暗被射了出来。

最先消失的是大地。那呈带状射出的黑暗的叹息，在大地上穿了个深不见底的洞。巨兽抬起头的同时，被削去的大地也向前延伸，地面上沿着直线刻下深深的断崖。

直线上的黑暗攻击着直升机。

第一架直升机受到黑色奔流的直接袭击，连破坏都没有发生，就毫无痕迹地被吸入蒸发了。第二架和第三架在接近奔流的阶段，机体被潮汐力撕裂，变成无数零件的碎片降落在地面上。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巨兽只放出出黑色的气息，一瞬间，三架最新武器就消失了。

广津凝视着天空，仿佛连呼吸都忘了，大地上划过的直线，形成了深不见底的断崖，一直衍伸到地平线的彼方。

巨兽开始移动。

这是一个仅靠转身就需要几秒钟的笨重动作，但脚尖的速度足以产生冲击波。由于驱动体过于庞大，无论行驶得多么缓慢，速度都能达到特快列车的水平。

巨兽行走着，就像漆黑的山在移动一样。那只眼睛什么也没看，黑手党也好，其他别的什么也好，什么都没有。

他所看到的，是遥远地闪耀在眼前的横滨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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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远的树林里，广津和太宰注视着这只巨兽的脚步。

森欧外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咀嚼着要回答的话，通过对讲机听到他在用手指敲着嘴唇。

足足有十秒钟的沉默，然后太宰呆滞的“哇”了一声。

太宰切断无线电以后愣住了，然后抱着对讲机缩成一团，对着地面大叫。

羽离从黑暗中走出，抬脚踢了踢地上那一团，又顺手拿走太宰手里的对讲机，用十分不耐烦的语气使唤着太宰。

太宰跳起抱着羽离蹭了蹭然后躲过羽离又踹过来的脚就朝着那只怪兽跑去。

羽离调试着无线电，又和森欧外那边连上。

森欧外好像真的在为羽离的平安开心着。

羽离说完，也不等森欧外回复，就切断了无线电，将对讲机丢给了广津先生就开始发动异能，亡灵出现，阻拦着怪物前进的步伐，黑暗射线再度出现，这次却失了灵，没有消除眼前的阻碍，反而让亡灵变得更加强大，黑色的巨兽凝视着那一片亡灵，不详的气息在战场上逐渐变得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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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的话透过对讲机传来，因为信号不稳定的原因有些断断续续，不过幸好，该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羽离说完，便收回了异能，带着广津先生远离了战场。

羽离看着空中的战斗，思绪翻滚，回忆了那份档案上的资料，又想起了自己调查出来的那些东西，忍不住叹了口气。

广津柳浪疑惑得看向羽离，似是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话，她也懒得解释，只是抬头看着那战斗。

从建筑物，从运输车，从道路。无数黑手党成员扛着筒状武器向魔兽发射。

地对空、个人携带制导喷气弹。一击就能粉碎飞机、坦克、敌人设施，是个人拥有的火力最强的武器。瞄准后扣动扳机，引导固定的喷枪就会自动粉碎目标。其爆发力是手榴弹和弹射桶弹无法比拟的。

黑手党通过与海外武器商人的秘密流通，获得了这种个人无法拥有的巨大力量。即使是战斗系异能者，能承受这一击的人也不多。

但是，爆烟散去后，里面的魔兽吉格却毫发无损。

反击中的魔兽吉格放出黑暗炮，将地面击得粉碎。黑暗撕裂大地，却有一道暗红色的屏障牢牢得挡在黑手党们的面前。

面对可能会要了他们命的战场黑手党们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举起新的喷气弹，向魔兽放出攻击。

能量的化身魔兽吉格没有人格。其活动是自动的 只不过是对敌意做出反应并反击的憎恶团。因此，不存在判断危险程度的意识，也不存在优先攻击哪个对手的意识。

也因此，攻击集中在地上的人数上占优的黑手党成员。中也自由了。

中也一个人，全身流血，孤独地漂浮在空中。

肉体接近极限。从吉格来的攻击自不必说，纤细的人体无法承受自己发出的强大重力。挫伤、脱臼、肌肉撕裂，还有骨折。等于用重力支撑着肉体，勉强保持着正常的形状。

那个样子，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孤独，但是，就在瞬间，代表不详的异能光缠上了中也的身体，亡灵们擦身而过，却是带走了那些伤痛，中也的身体又变得健康完整起来。

中也恍若未觉，他的目光移动着，朝向另一个孤独的身姿——魔兽吉格。

中也向前倒了下去。

保持那个动作向前加速。他飞了起来，像被吸进去似的飞进了吉格的胸部。

胸部中弹。

穿过外皮的重力防御系统，到达内部的时间浊流。瞬间涌来的黑暗的巨浪，掳走中也的身体，想要将他拖走。

荒霸吐咆哮着。

中也双手抱着，制造出一个黑洞。

它一边旋转一边吞噬浊流逐渐巨大化，形成巨大的光环。

巨大的力量和力量接连发生对抗消灭。高温、真空和时间的风暴在中也的周围汹涌而来。

广津柳浪行礼离开，他才不会笨到去质疑羽离的话，他知道，羽离说要结束了，那就一定是要结束了，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最重要的当然好好服从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