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会就这样手护你一辈子!”
“我们的一辈子,古朔月和石星御的辈辈子!”
“它都这么可怜了,我们收留了它,好不好?”
“……”
帝王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她的院落走去,他淡然的神色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起伏,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痛。
抱着古朔月,走到院落正中央,突然站定,院落里四处可闻清淡的海棠花香,淡然的眼眸中透着谁也察觉不到的凄绝、哀艳。
垂首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跟着在这还挺花香里抬眸,看着漫天飞扬的雪花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脸上,化成了水,黯然贴着他的俊逸的面颊落下。
不知到底是雪还泪。
跟着皇帝,淡漠的开口:“统领大将军子女,姚氏封为正皇妃,五日之后封妃大典,将消息送到前线去,将军若不能胜利凯旋,姚氏一族灭九族!”
皇帝的意思都懂,姚将军这一战赢了,她的女儿将封为皇妃为嘉赏,若败了姚氏一族便被灭九族。
所有人惶恐,胜败来兵家常事,从来没人兵败就被灭九族一说的,皇帝这样显然是在威逼姚氏一族,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回来也是死!赢了就是天大的赏……
士兵在外打仗,帝王在皇宫里封妃,好不热闹,坐在龙椅上帝王,和以往一样,傲然冷漠、单手撑额,只是他脸色显得略有些苍白,额头一直泛着薄汗。
旁边的公公提醒着:“皇上!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找个太医看看?”
“孤没事!”帝王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下的舞剑,淡然的说着。
突然,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漠然的神色、快速的离开了大殿,今天是封妃大典,皇帝丢下一脸茫然的新皇妃就这么走了。
“皇上!”皇妃急切的喊了一声,皇帝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朝着大殿之后离去,公公忙追上皇帝的步伐。
皇帝刚一出大殿后门,在无人的过道上,猛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咳出。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公公惊得低叫。
“孤没事!不用跟着!”皇帝丢下命令,跌跌撞撞的身子朝前走去。
“……”公公茫然担忧的站在原地,地下冰窖,偌大的冰窖里,寒意刺骨,墙壁上的挂着的火把明明灭灭,却不能给这冰窟带来一丝的温度。
冰窖的最里面有着一张寒冰的大冰块,冰块上躺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漂亮女人。
她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还是跟往常一样,美得动人心魄,漂亮的大红嫁衣在偌大冰快上铺开来,遮满整张冰块上,垂落在边缘,仿佛一个静躺着的待嫁新娘一样。
只可惜了她面色苍白,浑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她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天了,每天夜里他都会无声无息的来这里陪她。
吻上她凤冠之下已经冰凉的眉心她的冰冷的唇,那是他第一次吻她,竟然满足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神色却有着淡淡的哀怨、忧伤。
这些都是他曾经不敢去做、不敢奢望的事情,他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认她为师,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也是认她为师。
“孤爱你,月,哪怕千疮百孔,年华老去,我也爱你如初,岁月如故。”他一点一滴的慢慢长大,却龌龊的对她心生爱慕…
同年,石星御禅位给秦王——李世民。
李世民之女,李乐嫣成为永安公主,次年,永安公主赐婚沈玄度沈大人,愿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李长歌也找到了与她携手一生的草原男子,江文景淮,而前往草原观摩的人,总会看到一个身影,孤独而寂寞,他的眼神透露着无尽的思恋,手里攥紧了一把猫型木梳。
不知不觉里,他的身体早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而他的变化在于那一年里,古朔月救了他,并且帮他躲过了小可汗的追击。
他喝了她的血,他得到了长生,他变成了和石星御同类的人,永生的人,却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只有皓都,生生世世,都陪着她。
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不在了,所以,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幻术结束,在场一片寂静。
古朔月……就这么死了?还是被龙皇陛下亲手给杀了?
李伽蓝不禁感叹说道:“为爱而生,也为爱而死,太深情了……”每一个人都爱得如此热烈。
沈玄度因为爱,找了李乐嫣好久,也因此因祸得福,让李乐嫣爱上了自己。
江文景淮因为爱,一直陪伴在李长歌身边。
皓都因为爱,为古朔月生,又为古朔月而死,即使放弃自己大好的年华,只是因为黄泉路上,怕这个女孩孤独。
阿诗勒隼因为爱,将他们的故事流传千古,只为证明古朔月,不是妖女。
石星御因为爱,杀了殿中想要逼死古朔月的老大臣,却又不得不处死她。
古朔月不是妖女,她成为了三个男人的信仰,她是不可触摸的存在。
这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李伽蓝身边,说道:“公主,若你再不回去,陛下就会发现了。”
李伽蓝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说道:“好了好了!走吧,我们出发,回皇宫,对了,望舒,你怎么知道我在明月客栈啊?”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啊?你不知道,我刚刚又看了一场幻术,里面的皓都和你一样,可厉害了!望舒……”明月客栈二楼,石星御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
真的是像极了…古朔月和皓都…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