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多人围在她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总之不好听,“不正经”“疯了吧”等等的话传到了她的耳中
你和一可都是用意识交流沟通的,但都是她要找你才能联系得上
洛初的注意力圈在那艘船上似乎没有注意到悄然搭上肩膀的手,黑粗脏

小姑娘穿这么少冷吧

跟哥哥回家哥给你暖暖
洛初忍着脚踢他拳揍他的冲动,捏着嗓子
救命啊~我好害怕,谁来救救我啊!

船越来越近,魏无羡踮脚蹬起,飞上岸,打跑了那个流氓
洛初全然没有察觉,领口两颗纽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衣料顺着肩线微微滑落,松垮地敞开一道缝隙,隐约露出细腻的肌肤。
少年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瞳孔轻轻一缩,呼吸骤然乱了半拍。他慌忙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滞留在那处,耳尖迅速烧得滚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又躁动的悸动。
洛初没注意到上面两颗纽扣开着凌乱的美感冲击到了眼前的少年
他脸微红

姑娘,你

他是陈情令世界的男主,当前目标:想尽办法成为主角团之一
你意念感应到了一可的话疯狂思考对策
魏无羡走向了一边卖衣服的摊位,买了一件粉色的披风
轻缓的围在你身上
四面相对,你瞬间挪开了眼,由于只顾着当社畜戎马半生,所以你在现代只是听说过有个热播剧叫陈情令的,其他算是一概不知了
好明亮的双眼,英气十足的剑眉斜飞入鬓,清澈的电眼不见一丝杂质,开心时便会绽成一朵花儿,齐整的牙齿白的耀眼。
你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解释好

姑娘,你怎的这幅穿扮
(心想: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各种的玄幻)
立马一副弱柳扶风,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兰花指捏着披风带子佯装拭泪
公子,可怜我自小便是孤儿,父母不喜我是女子,便将我送了那卖豆腐的王妈妈,那王妈妈待我极好,倒也算是不错的归处

话音一转又俏皮的嘟囔
说不定还会有豆腐西施的名头扬个十万八千里

再下一刻又似包租婆一般指着叫骂,痛心疾首
可恨那遭雷劈的人牙子!

见我姿色出众,好看的实在不行

将我买至怡红院

又是浮夸的一次拭泪
恨啊!叹呐!

一顿浮夸的表演过后
魏无羡环胸玩味的看着她
传达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装!你再装!”
然后他故意拱手

告辞!
唉!

你一下拉住他
拢了下头发,眨巴眨巴眼
公子,初见便觉得你器宇轩昂,气质不凡

不妨……

这时岸上温润如清风拂杨柳般的女声响起
江厌离:“阿羡,怎么了,这姑娘这般情况快一起上船来呀”
江厌离脸上的担忧如琴手一般波动了洛初的心弦
太温柔了!
可脑海中突然闪现了她神色痛苦倒在地上的景象,无声息的消逝了
魏无羡一把抓了你的手,向船走去,你跟在他侧后方久久地注视着他的侧颜,暗叹“这个主角可真是绝,各种层面上的绝,这任务目标就这么完成了!”
荷香宜人,水光潋滟晴方好,很简单嘛
你看向船上一个执剑抱臂的冷面少年,觉得看着真不好惹啊,可同样突然浮现了一幕他大叫咆哮痛苦扬剑挥砍的画面,真实的像是砍在你身上了一样,心下一惊,一个扑摔跌在他的怀里脸红扑扑的抬头看向他正要怯糯糯的开口
你抬头看到他脸和耳尖簌地一下通红,又连忙别开脸
你不明所以,身后魏无羡大笑,然后走到你俩身边揽住江澄的肩膀,看看你又看看他

“哎哟,这是什么情况?刚上船就往江澄怀里扑,你这见面礼可够特别”
你赶忙站好手足无措

“别听阿羡乱说,船身晃,不小心摔倒也是常事。”
她指尖轻轻把你的衣襟整理妥帖,抬眼对你浅浅一笑,声音温温柔柔

“有没有磕疼哪里?先随我来里面换身衣服吧,风吹着容易着凉。”
江澄翻了魏无羡一个白眼后锤了他的肩膀

就你话多
舱内比甲板安静许多,荷风透过木窗缝隙缓缓飘进来。江厌离打开箱笼,翻出一件干净柔软的浅蓝色的襦裙,递到洛初手中。
柔柔的安顿着你

这是我自带用来换洗的新衣,姑娘先穿着吧

姑娘是来此游玩的吗,姑苏风景属实不错的
你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泪眼蒙蒙看向江厌离,将方才对魏无羡说过的那套漂泊的说辞缓缓复述一遍。
如今我没有固定去处,四处漂泊,只是恰好行至姑苏。

江厌离望着你眼底一层水雾,心中怜惜,压下了对你怪异衣衫的疑问,不再追问来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臂。

漂泊行路,本就辛苦。你先安心换上衣裳,舱内安稳,不必紧绷着。我就守在门外,你放心。
你套上师姐的浅蓝襦裙。料子柔软,尺寸稍稍偏大,衬得她身形单薄。她抬手理了理裙裾,走到木门边,轻轻叩了叩舱板。
姐姐,我换好了

门外的江厌离闻声,轻轻推开舱门。目光落在洛初身上时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化为温柔浅笑。

料子倒是很衬你。走吧,我们回到甲板上去,阿羡他们还在外面。
两人一同走向甲板,魏无羡还在和江澄逗着

哎哎哎,江澄!我说的可是实话,人家小姑娘直直扑过来,你脸都红透了,还不许人说两句?
江澄耳尖本就还泛着红,闻言眉头一拧,手已经按上三毒剑柄,语气又恼又躁

魏无羡!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抽你!
魏无羡最先看见走过来的洛初,话语到嘴边稍顿,目光下意识在她身上一晃,才又扬起笑意挥手打趣。江澄侧头一瞥,视线撞上那身浅蓝衣裙恰到好处地衬出她身形曲线,将凹凸的身段勾勒得柔和分明。
广袖与收腰的剪裁裹着她,不会过分张扬,却藏不住线条,单薄的肩颈往下,腰肢收得纤细,衬得整个人既有少女的温婉,又带着一层难言的风情。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慌忙飞快移开目光,死死盯着河面浮动的荷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哟!穿上师姐的衣裳,倒像土生土长的姑苏姑娘!方才还狼狈得很,这下大变样了。
多亏师姐好心借我衣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不过一件衣裳而已,不必挂怀。
魏无羡往前凑了两步,想起初见时你是齐肩的中短发。现在发丝简单低挽成小小的丸子,只一根素银钗固定,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和姑苏女子乌黑长辫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眼里满是好奇,毫不掩饰打量。

说起来,聊了这么久,竟还不知姑娘名讳?我叫魏无羡。
江厌离站在一旁,温婉浅笑,顺势轻声介绍自己。

我名江厌离。
江澄立在船舷边,故作漫不经心地望向荷塘,嘴硬,简短报名字,语气冷淡。

江澄
三人依次自报姓名,目光齐齐落在洛初身上,等着她回话。
洛初指尖轻轻攥了一下裙边,浅蓝襦裙衬得身段柔和,她抬眼,平静开口。
我叫洛初

魏无羡眼睛一亮,笑着重复一遍

洛初……好名字
他性子外向,好奇心重,一知道名字就立刻追问,自来熟
魏无羡微微倾身,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笑意朗朗

洛初,你是一个人来这边的吗?这地方可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可要多加小心。
洛初抬眼望向荷塘远处流动的薄雾,指尖松开攥着裙裾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是,方才在岸边,若不是公子出手,我怕是要遭难。

她侧过头,目光扫过江澄,对方依旧望着河面,刻意不看她。再看向江厌离,女子眉眼温柔,叫人心头一暖。
只是我尚不知该去往何处。姑苏此地,我人生地不熟,连落脚的客栈都还没寻到。


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们一道,先在彩衣镇寻间客栈暂住。我们正要去往云深不知处听学,会在镇上停留几日。
江澄闻言,终于转过头,眉头微蹙,语气别扭。

师姐!我们一行人是去听学的,带着个陌生人同行多有不便。云深不知处规矩森严,未必能容外人。
魏无羡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江澄后背,桃花眼却一直没有离开洛初,笑意看着像随口打趣,目光却细细将她打量一遍,留意她单薄的衣衫、握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

江澄你也太死板!只是先在彩衣镇落脚,又不是直接带上山。洛初孤身一人,留她一个姑娘在镇上,多危险。
洛初静静看着两人拌嘴,心里暗自权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柔和。
多谢诸位好意。只是萍水相逢,这般叨扰,我心中不安。

不如这样,我先自行寻一处客栈落脚。若是往后遇上难处,再厚着脸皮寻三位,如何?

魏无羡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玩笑神色顿了半息,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点,很快又扬起惯有的明媚笑容,像是只是拿她打趣。他身子往前又探了探,手肘撑在船舷,桃花眼带着几分戏谑。

哟,还真是个要强的姑娘。我还以为你会顺水推舟,跟着我们一同落脚呢。
看着是随口调侃,可他的手指悄悄在船沿轻点,默默在心里记下她的模样,又想起方才岸边那流氓,随口多说一句,语气听着轻佻,内容却全是提点。

彩衣镇看着水乡温柔,鱼龙混杂。水边的小巷最是藏人,入夜万万不要独自走。客栈也别挑那种偏僻窄巷里的,要选临街灯火亮堂的。
说着,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小包东西,抛向洛初。动作随意,仿佛只是随手送个小玩意儿。

拿着。这是我随身带的清心香,夜里点上,若是遇上歹人或是脏东西,能暂时驱避。不值什么,就当是相遇缘分的一点心意。

哎,别客气。就一点香粉而已,又不是什么法宝。你若是不收,我可要觉得,是嫌我云梦江氏的东西拿不出手咯?
他挑眉笑,一副促狭撩人的模样,可余光悄悄扫过岸边来往人影,心里已经暗自打算,等下上岸,要悄悄留意,看她能不能顺利找到客栈。

阿羡说得有理。你若遇到急事,可来画枕河客栈寻我们,我们住在那里。
江澄斜睨魏无羡一眼,低声吐槽。

就你大方,随身东西随便送人。
魏无羡没理会江澄的吐槽,目光落回洛初身上,唇角弯着,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

记住咯,要是被欺负了,尽管来找我们。别硬撑,姑娘家逞强可不好。
洛初捏紧手中的香包,弯了弯眉眼。
记下了。此番恩情,洛初铭记在心。

小船继续顺着荷塘缓缓向前,荷风拂起洛初颊边碎发。魏无羡看似转头继续和江澄斗嘴,可视线总会不经意间,偷偷往身后洛初的方向瞟上一眼,暗自记牢她下船的码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