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果然坐满了人。好闺蜜钟憬正窝在沙发角,手里捧着个没削皮的苹果,见她进来立刻眼睛一亮,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就站起来:“夕夕!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被阿姨的糖醋排骨香晕了。”她身侧的靳泽轩也跟着起身,笑着点头打招呼,“夕姐”
而沙发正中间坐着的,是老叔和齐润。老叔穿着件熨帖的浅灰色衬衫,手里端着茶杯,见了马夕就招手:“夕夕回来啦,好久都没去大排档和老叔叙了旧,看你最近没去老叔那吃饭,都瘦了。”
“老叔,我最近有点忙。等忙完了就去大排档。”
马夕把手里的纸袋往茶几上放,弯腰时瞥见桌上的蛋糕盒,透明的盖子里,芋泥和肉松层层叠叠,是她最爱的那家店的招牌款。
“你妈说你念叨好几天芋泥蛋糕了,我上午刚好路过那家店,就绕过去买了。”父亲马成武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快洗手吃饭,就等你了。”
马夕应着,转身去洗手间。她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更清醒了些——沃森官宣订婚的消息早上刷爆了各大平台,她没敢给家里打电话,怕父母着急,才急着把钟憬叫过来当“缓冲带”。
等她回到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糖醋排骨堆得像座小山,酱汁红亮得能映出人影,每块排骨都剁得大小均匀;旁边一盘糖醋藕,藕片切得极薄,裹着晶莹的糖霜,咬一口该是又脆又甜;还有她爱吃的清蒸鲈鱼、松仁玉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全是她的口味。
活跃了一下气氛,“叔叔做的菜就是香,今天我可以吃到撑了。”众人听这话,也开心的大笑起来。
“小憬爱吃就行”
钟憬拿起筷子,眼睛却瞟向马夕刚放在桌上的纸袋,“那是给我带的吧?我闻着像巧克力味儿。” “就你鼻子灵。”马夕笑着把纸袋推过去,“答应你的黑巧慕斯,我特意绕过去买的。”
钟憬立刻欢呼一声,拆开盒子就挖了一勺,满足地眯起眼:“果然还是你懂我!”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秦明清不停给马夕夹菜,鲈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排骨上带脆骨的那截,全往她碗里送;马成武和老叔聊起了最近的乒乓球赛,时不时插一句问马夕工作累不累;齐润话不多,却总在马夕夹远处的菜时,悄悄把盘子往她这边推一点;钟憬和靳泽轩拌着嘴,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没有人提“沃森”这两个字,甚至连“订婚”“前任”这类词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们像一群默契的演员,合力维持着这场名为“一切如常”的戏,就怕哪个词不小心戳破了那层薄纸,让她露出难堪。
马夕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又暖又有点酸涩。她知道大家的好意,可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特殊照顾的病人。
她咽下嘴里的饭,放下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
喧闹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爸,妈,老叔,师哥。”马夕笑了笑,语气很轻松,“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秦明清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被马夕打断了:“沃森官宣订婚的事,我早上就看到了。”
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坦然:“你们别担心,我真的没伤心。我和他早就说开了,分手的时候就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没有谁对不起谁,就是不合适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藕,慢慢嚼着:“他有他的事业规划,我也有我的想法。我们俩家庭背景,事业方向都不同,本来就是两条路。现在这样,对我们俩来说都好。”
“就像两条平行线,”马夕想了想,找了个更贴切的比喻,“以前可能有过交点,但现在各自往前延伸,再也不会相交了。挺好的,真的。”
她顿了顿,看向父母,眼神认真:“我现在只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饭桌上静了几秒,然后老叔率先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年轻人嘛,事业为重。我们夕夕这么能干,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齐润也点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钟憬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你忙完这阵,姐带你去认识更好的!”
秦明清和马成武看着女儿坦然的表情,不像装出来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又开始往她碗里夹排骨:“对,咱不想那些没用的,吃饭!多吃点,看你瘦的。”
马成武也松了口气,端起酒杯跟老叔碰了一下:“来,喝酒!”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这次的热闹里少了那份刻意的紧绷,多了些真实的松弛。马夕看着眼前的家人和朋友,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原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家永远是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饭后,齐润单独和马夕聊了一会,“小夕,我最近在筹备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想专攻一下新闻学。”
“好事情啊,师哥不愧是妥妥的大学霸一枚。”
“跟你比还是差了一点,有些事还是得请教你的。”
“师哥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