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好像还没说你为何出现在这吧?”阿香一脸警备不满地看着李白,自真相大白,她心里一直记着仇。似是想到什么,她又转头狐疑地盯着一旁的丹砂。
“不是我,我没告诉过公子王小姐在这。”
“我又没说是你告诉的,我是怀疑你知道他来这的原因。”她信誓旦旦地说道。
“冤枉啊,这个我也不知道。”
看着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开始拌嘴,局外的两人无奈相视一笑。
“对了,昨天我好像看到韩公子也上山了,不会也是来找小姐你的吧?”
方才还欢快热闹的气氛被这句冷不丁的话冻结而变得凝固,阿香却满不在意地憋笑,心情愈加愉快,她乐于见到李白的吃瘪。
这些话被丹砂的插科打诨揭过去,接下来除了李白这名伤员,大家积极又兴奋地一起准备午饭,热热闹闹讲述各自的近况,主要是这对小夫妻在讲,昭君在听,李白则远在卧房休息,不肯放下那床棉被。
夕阳西下时,余晖洒在洁白的雪上,原本一片白亮的世界也被染成橘黄色,她们在微光中挥手告别,最后看着雪中深凹的脚印延伸到视野外,直至消失。
“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李白照旧裹着棉被,站在昭君身后,宽大的身材远远看来像将她拥住。
“你家公子是不是对我家小姐有意啊?”
脚步踩在雪上,一步吱呀一声,阿香觉得有趣地很,一旁的丹砂看着心惊,只能一边护着一边替自家公子美言。
“诶,我们走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家公子抱着我家小姐,简直是个登徒子!”
“不会的,我家公子也是知礼仪,晓分寸的人。”
“哼,你就替他狡辩吧!”
“你小心地滑。”
……
“你不用裹着了。”昭君忍不住打趣。
是谁一开始说只是件衣服而已了。
“昭君,今晚我睡哪?”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昭君身后,进了卧屋便也干脆把被子扒下,整齐折叠放好,露出他身上的鹅黄色女装。
那俊俏的小生脸配上娇美的女装也是丝毫不突兀,早已看不出是浪迹江湖,剑术高超的大侠。
昭君也垂下眸子仔细思考来,她这小屋只有一间房间,暖屋的炉子也仅此一个,这么冷的天,是不可能不要炉子的,李白身上又有伤,断是睡不了木板的。
她叹气,方才阿香和丹砂想带李白一同下山,他又以身体无法支撑到下山拒绝,眼下两人只得挤一间房了。
“你是病人,你睡床。”
“那你呢?”显然,李白并不同意这一方案。他突然严肃的神色、急切的追问和认真的眼神,都让昭君不知所以。
她只能眨眨眼,依旧平淡的语气,“我在床边打地铺好了。你身上有伤,又没有涂膏药,得小心晚上感染发烧。”
“你睡床。”是罕见的有些强硬的语气,她看过去,下一秒,李白还是平常的嬉皮笑脸。
“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伤没受过,若是这点小伤就得让昭君你让着我,让我睡床,就太对不起我大侠的称号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自称大侠,一瞬间,她想起了他左肩上遍布的伤痕。
“大侠要住我家时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咳咳,那是……其实我确实有点严重,但还不至于让昭君你让床给我。”
说着,他转头不去看她,两颊却飞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