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丹砂阿香商定婚期后,李白便飞鸽传书给家中父母兄长报备,不日便受到回信。
信中字迹工整,句句都透着对丹砂喜事的欢喜和对他的关心,是他母亲的手笔无疑了,父亲也大概只有在一旁补充的份了。
因着丹砂从小便被卖到李府,家中父母尚不知晓何在,在李府长大,也算是李府的一成员,情意深重,李夫李母合计着便由他们主持这门亲事,届时由李白安排他们的起居饮食。
妥善把信收好后,李白还是自认甘拜下风了,无奈地叹气,想来丹砂没少通风报信。先不说他们如何确定自己会在此停留多日,让一个眼中满是江湖的游子安排起居也是司马昭之心了。
“公子,老爷他们的信上都写了什么?”
丹砂进门抬眼看到的就是李白无奈的笑容,不免好奇,小跑着凑近,心中又不适宜地想起自己偷偷给老爷和夫人透露公子和昭君的事,心虚地直直对着李白笑。
“到时会由他们来主持。”
“啊,这样说,老爷夫人她们要来梅花村?”
“嗯。”
“那我得去和阿香说,不然……”
“等等。”李白揪住着急的丹砂。
“你忘了我们在昭君阿香眼里的身份了?”
李白这么一说,丹砂心中的不安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冒腾。
“那、那怎么办啊?公子。”
“只能编造一下你是养子了。”
相较于丹砂的慌乱,李白还是如平常一般戏谑,举起酒壶悠然地喝了一口酒。看着丹砂越加着急,开始拍手转圈,他开始重视起来了。
“公子,这不行呀,我不想骗阿香,既然我们即将成亲,我就不应该再有事瞒着她了,坦诚相待是夫妻之间基本的准则,再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还要用其他的谎言来弥补漏洞,谎言就越积越多,不如现在就及时止损。”
好像说服了自己,丹砂一脸坚毅、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决定一会就去告诉阿香全部的真相。
“你说的对,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没怎么见过李白放弃,好像无论多么困难,多么绝境,他眼里的公子一直都有解决办法,一直都是坚持到底。
以至于如此轻易就决定全盘托出的李白好似不是那个熟悉的李白,一时之间,他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李白,不知道其中由来。
“你晚去一会,阿香知道后就更生气一分。”
“啊!哦哦。”
解释一定要尽早,他匆匆抽身,决然又忐忑地跑出去。
屋里只剩李白时,他眼里的落寞才全然暴露。
以诚相待……这四个字像烙铁般火辣地印在他心里,晦暗的眼色藏在微颤的睫毛下。
……
山腰上又下雪了,这是入冬后的第二场雪。
今早精气神十足的昭君刚推开一小门缝,迎面的冷风吹的她躲开了头,风里夹着雪,打湿了她的鬓发,吹的她看不清屋外的景色。短暂的黑色闪过,再睁眼便是满目的白雪,地上,树上,木桩,白皑皑一片,好似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