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暖光铺满街巷,烟火人间热闹依旧。
李木子简单煮了一碗清汤面,吃得清淡克制。怀孕初期容易疲惫,她收拾好碗筷,准备早早休息。
可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细碎的敲门声。
不是何非今早那种刻意温柔的叩门声。
很轻,带着几分张扬的不耐烦。
李木子瞬间清醒。
她起身,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走到玄关。
可视屏亮起的那一刻,她眸色微冷。
门外站着的人,是金叶。
女人妆容精致,穿着紧身短裙,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姿态张扬又随意,丝毫没有登门求人、道歉、拜访的拘谨,反倒像是来巡视地盘的女主人。
李木子沉默两秒,按下对讲。
“有事?”
金叶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扬起甜腻又带挑衅的笑:“李小姐,开门呗,我跟你聊两句。”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李木子语气冷淡。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金叶靠着门框,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刻意扎心,“我知道你刚离婚心情不好,可是你也不能一直缠着何非呀。”
“他今天一整天心神不宁,回家就发呆,饭也吃不好,全是因为你。”
李木子听得简直想笑。
真是颠倒黑白的本事,一脉相承。
何非上午在她面前演深情悔悟,下午在金叶面前,大概演的是“被前妻纠缠、情伤难愈的可怜男人”。
两面三刀,戏精本精。
“我没有纠缠他。”李木子淡淡道,“是他自己上门。”
“啧啧,你就别嘴硬啦。”金叶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得意,“李木子,我跟你说实话吧,非哥哥早就放下你了。昨天跟你离婚,他一点犹豫都没有。”
“一千万拿到手,他早就轻松解脱了。他现在心里只有我,你别再自欺欺人,以为他还对你旧情难忘。”
“你家境再好又怎么样?太闷、太死板、太无趣。男人最后选的,永远是懂他、黏他、让他轻松的女人。”
这番话,看似嚣张无脑,实则句句带着目的。
金叶想刺激她、激怒她、逼她失态、逼她失态纠缠、逼她在何非面前落一个“疯癫前妻”的坏名声。
若是从前的李木子,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委屈、会酸涩、会忍不住争辩质问。
可现在。
经历过一次生死炼狱,她早已看透情爱浮华。
金叶的挑衅,像轻飘飘的风,吹不动她心底半分波澜。
李木子静静看着屏幕里张牙舞爪的女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说完了?说完请你离开。”
“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你非法逗留、恶意骚扰,我可以直接报警。”
金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她预想过李木子难过、愤怒、哭红眼、不甘对峙,唯独没预想过——她如此平静、如此疏离、如此油盐不进。
“你……”金叶噎了一下,脸色难看几分,“李木子,你装什么装!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