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达无法动弹,是无形无光、触感微凉、绝对禁锢的黑暗缚带。
精准缠在她的手腕、脚踝,不伤人皮肉,却彻底封死所有魔力、所有逃跑可可能
她全程沉默,不闹、不躁、不求饶。
只是冷冷看着缓步走向自己的男人。
汤姆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外,静静凝视她。
黑袍拖地,身姿孤挺,眼底黑暗沉沉,一瞬不瞬望着这阔别数年的人。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紧绷的肩线、克制的呼吸、倔强的眼眸,眼神暗沉滚烫,克制到极致,也偏执到极致。
汤姆一步步向海伦达走近
数年风霜,她褪去少女软嫩,眉眼清冽锋利,肌肤雪白清冷,眉眼自带光明傲骨,清丽却带着凛然锐气,美得干净、端正、不可亵渎。
但现在她的脸色惨白,一股病态的精神。
汤姆眼底翻涌细碎的暗光,眸光死死描摹她的眉眼,一寸不肯放过。
年少的轮廓依旧,却多了岁月沉淀的冷稳与疏离。
他指尖微微发颤——是多年杀伐、从无波澜的他,唯一的失态。
海伦达直视他漆黑眼底,一字一句,清冷坚硬:“里德尔,囚禁傲罗,与魔法部彻底宣战,你想好后果。”
他垂眸看她,笑意冷薄:“我还怕一个魔法部?”
他骤然逼近一步。
高大的阴影彻底覆落,将她整个人圈锁在方寸之间。
距离近得鼻尖相抵,呼吸纠缠。
黑暗气息裹着他独有的冷冽味道,密密麻麻笼罩她,侵略性极强,却始终克制、绝不逾矩。
他抬手,指腹极轻擦过她微凉的唇角。
动作很慢、很轻、很缱绻。
带着隐忍数年的欲望与克制。
海伦达浑身僵硬,肌肤紧绷,睫羽死死敛着,眼底冰层愈厚,身体本能抗拒,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熟悉的酸涩震颤。
是刻在年少记忆里、早已被她封存的悸动。
她别开眼,不肯与他对视,声线冷得发颤:“放开我。”
“不放。”
他低头,额头轻抵她的额角,漆黑眼眸锁住她躲闪的眼底,字字偏执:
“当年你亲手推开我、放弃我、选择与我终生为敌的。”
偌大的房间,死寂无声。
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清晰可闻。
海伦达全程挺直脊背,傲骨不折,眼底是绝不妥协的清冷与恨意。
她恨他的黑暗、恨他的偏执、恨他打乱她的布局、恨他囚禁自由、恨他即将带来的乱世浩劫。
可心底深处,藏着无人知晓的、跨不过去的年少旧情与愧疚。
爱恨撕扯,内外拉扯,让她眼底层层泛潮,却倔强不肯落泪。
他低声开口,声音沉得像埋了半生的雪:
“海伦达,你恨我。”
“可你从来没彻底放下过我。”
“对不对?”
海伦达唇瓣颤抖,闭口不答,以沉默对峙一切。
他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她唇前,迟迟未落。
似是触碰,又似克制。
他想起霍格沃茨那个风雪长廊。
她含泪吻他,轻声说——我爱过你。
那是他一生唯一的温柔、唯一的真心、唯一的心动。
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执念、最大的遗憾、最大的疯魔根源。
“那年冬天。”
他嗓音极轻,带着破碎的缱绻:
“你吻我的时候。”
“是真心的,对吗。”
海伦达睫羽狠狠一颤,尘封数年的记忆轰然翻涌,心口骤然剧痛,酸涩席卷四肢百骸。
她别过头,声音冷硬沙哑:“年少儿戏,不值一提。”
“儿戏?”
他骤然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回头看向自己。
眼底翻涌极致的隐忍与疯魔,眸光滚烫又寒凉:“儿戏!好,很好!”
“没关系,这里只有我,你会永远待在这里。”
海伦达抬眸,冰蓝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情绪,是愤怒、是无奈、是酸涩、是挣脱不开的宿命绝望。
“里德尔,你囚禁得住我的人,囚禁不了我的心。”
他低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偏执的笑:
“那就慢慢囚。”
“囚到你心底的希望散尽。”
“囚到你只剩我一人。”
“囚到你这辈子,生生世世,只能看见我。”
海伦达笑了,她大笑了起来“汤姆,你真让我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