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那边虽同意了林阳进门,可迟瑞心里仍觉得这样委屈了她,几次想同她开口,话到嘴边最后都放弃了。
沈凌雪也借故找过林阳几回麻烦,可林阳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思维逻辑和三观都和这个时代大不相同,往往沈凌雪折腾半天她一点不在意,反倒是沈凌雪把自己气个半死。
一晃眼,小半个月过去了,迟瑞因为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同林阳开口心情低落,又恰逢赶上自己母亲,也就是沈虎二太太的生辰整个人更加郁闷。
叹口气,迟瑞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去园子里散散心,刚走到花园,碰巧一团积雨云路过带来一场大雨。
迟瑞心情郁结,懒得打伞,于是就这么淋着雨在园子里散心,只是没想到才绕过一根柱子就看到花园里还站着一个人正痴痴地仰望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下雨了你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不怕着凉吗?”迟瑞快步上前把人拉到廊檐下。
“我的体质是不会生病的,而且你不懂,这样干净的雨对我的意义。”林阳看着沿着廊檐滴落的水珠,这是她那个时代没有的场景,她那个时代只有酸雨,强烈的腐蚀性别说淋雨,任何人都必须穿戴特制的防护服才能出行。
等回去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干净的雨水了,不想浪费这样难得的机会林阳挣脱迟瑞拉着她的手重新站回雨里,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脸上是肆意张扬的笑。
迟瑞看着面前淋雨都这么开心的人,心里的郁结顿时减轻不少,他也走出廊檐,再次牵起林阳:“陪我走走。”
两人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浸月楼,楼里打扫的丫鬟见主子淋了雨立刻为二人取来毛巾。
迟瑞接过毛巾吩咐丫鬟:“帮我去准备两碗姜汤,一壶热酒,几个下酒菜,再煮一碗长寿面送到二楼来。”
丫鬟行礼后便去准备,迟瑞先拿毛巾给林阳擦干,自己则随便擦了擦,然后便领着林阳来到二层。
林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被打扫得很干净,家具摆设也一应俱全,但看得出来很久没人居住了。
“这是……”林阳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上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二太太?”
“对,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在沈虎的二太太就是我的生母。”迟瑞低沉的声音从林阳背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这么一说林阳就懂了:“所以,这是你母亲以前住的地方?”
迟瑞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出了阳台,面朝着大门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开口:“十年前的一个风雪天,我就站在这,看她穿一身火红色的嫁衣走出了迟府。”
林阳看着迟瑞神情落寞的模样,她不理解,原本她以为迟瑞很讨厌沈虎那一波人尤其是二太太,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对自己的母亲还有很深的感情。
站在同样的地方,回想起那一天的场景,迟瑞的心情好像也回到了那一天:“你知道被最亲的人背叛和抛弃的滋味吗?那就好像心在火上烤一样。”
“抱歉,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也许……不是很能理解。”